烦它在记。
烦它在看。
更烦顾淮明知道它在看,还让它记。
裴夜低声:“你真不怕他们把数据拿去做文章?”
顾淮看着窗外:“会做。”
裴夜:“那你还——”
顾淮说:“我也会做。”
裴夜一顿。
顾淮转过来,看着他:“他们要我像武器。”
“我就让他们看到武器的使用条件。”
裴夜皱眉:“什么条件?”
顾淮抬手,指尖在裴夜后颈停了一下,没按下去,只是轻轻碰着。
裴夜脖子一麻,立刻想躲,又躲不开。
顾淮说:“你。”
裴夜心口一震。
他想骂:你别把我说得像配件。
可他又听得出来,顾淮不是在讲工具。
他是在把“锁”的概念反过来用。
既然你们说裴夜是锁,那就让你们知道,这把锁不是你们能拆的。
车队驶出庄园。
前方是通往军校的高速线。
路面很干净。
干净到不正常。
裴夜看了一眼后视镜:“怎么没人?”
副官坐在副驾驶,低声:“凌晨封路。将军下的命令。”
裴夜嗤笑:“封路封到军校?你爸脸真大。”
副官不敢接。
顾淮突然开口:“前方两公里,有信号塔。”
副官愣了下:“是,学院外圈的中继塔。”
顾淮说:“有人在塔上。”
副官脸色变了:“不可能,我们提前清线——”
顾淮没争。
他只是抬眼:“你想赌?”
副官立刻按通讯器:“一队,前方中继塔检查!”
通讯里传来一句:“收到。”
裴夜听着那句“收到”,心里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