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心里发沉又发热。
他低声骂:“你真行。”
顾淮问:“夸我?”
裴夜咬牙:“你想得美。”
顾淮“哦”了一声。
他伸手摸了摸裴夜头发。
很短一下。
像奖励。
裴夜一僵:“你别老摸我头。”
顾淮问:“那摸哪?”
裴夜耳根一热,骂:“你滚。”
顾淮没滚。
他俯身,贴近裴夜耳边:“睡。”
裴夜盯着他:“你不睡?”
顾淮说:“我守着你。”
裴夜喉咙发紧:“我又不是小孩。”
顾淮看着他:“你现在是。”
裴夜气笑了:“我现在是你什么?”
顾淮没立刻答。
他只把裴夜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很稳。
顾淮说:“你是我能控住的那条线。”
裴夜呼吸一滞。
他想骂这句听着像工具人。
可他又清楚——顾淮说这句的时候,眼神很认真。
认真到裴夜没法发火。
裴夜低声:“那你呢?”
顾淮看着他:“我是你活着的理由。”
裴夜胸口一震。
他想笑。
又怕扯到伤口。
他只能骂一句很轻的:“你别说这种话。”
顾淮问:“哪种?”
裴夜闭上眼:“让人想揍你那种。”
顾淮“嗯”了一声:“你揍不了。”
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