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脸色没变:“裴少爷,庄园的规矩——”
裴夜抬眼:“别跟我讲规矩。你跟我讲命。”
这话一出,管家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
他很快压回去:“我明白。”
顾淮没再听他们互咬。
他往前走。
走廊的空气像被他带着往下沉。
裴夜跟在他侧后,手按着腰后的枪。
不是怕。
是习惯。
楼梯口有两名警卫,看到顾淮时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们没举枪。
但眼神里是本能的紧绷。
顾淮路过他们,没看任何人。
裴夜却看得清楚。
他们是裴振邦的人。
“暗影”。
父亲把这栋宅子当战区了。
客厅里灯没开全。
只留了壁灯,光落在地毯上,像一层薄灰。
裴振邦站在落地窗前,背对他们。
窗外是庄园的黑,安静得像没有活物。
听到脚步,他转身。
“抑制剂的事,”
裴振邦开门见山,“军部截到线报。投放点不止一处。庄园、水源、还有你们回校前的补给。”
裴夜冷冷道:“线报谁给的?”
裴振邦看他一眼:“你现在能问的,不是这个。”
裴夜笑得更冷:“我不能问?那谁能问?他吗?”
他偏头,示意顾淮。
裴振邦没接这句。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只金属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小小的透明管,标签只有一串编号。
“样本。”
裴振邦说,“从厨房水箱取的。初筛确认是oga抑制剂的变体,剂量不大,但足够让腺体在短时间内失去反应。”
裴夜指节紧了一下:“谁碰过水箱?”
裴振邦淡淡道:“三个人有权限。管家,厨房管事,后勤工程师。”
裴夜转头看向门口。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客厅边缘,仍旧站得笔直。
他的脸上没慌。
太不慌了。
裴夜忽然觉得好笑:“老东西,你不解释?”
管家低头:“少爷,我不会做这种事。”
裴夜还想说话,肩膀却被轻轻碰了一下。
顾淮站在他旁边。
他没拉裴夜。
只是指尖在裴夜手背上一触即离。
裴夜的火气像被按住,瞬间不再往上冲。
他更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