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了他一眼,“那瓶盖是自己拧开的?”
裴夜沉默了一秒。
“是,”他说,“拧开透透气。”
顾淮没再说什么,低头系了一下鞋带,站起来,往场边走。
身后有人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军校里这帮人的耳朵都练过,顾淮没有刻意去听,却还是零零碎碎捞了几句进来。
“裴夜拧开瓶盖等了多久?”
“我看着他站那里至少五分钟了。”
“不是,他刚才还把顾淮那瓶水拿手里暖了一下,你没看见?”
“暖的?外面今天不冷啊。”
“可能顾淮不喝凉水。”
顾淮停下来,往后瞄了一眼。
裴夜正和张弛说什么,表情平静,一点都不像刚才有人说的那样,他把水瓶拿手里暖过。
顾淮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前走,没再多想。
那瓶水,确实是温的。
他跑了五公里,出了一身汗,喝进去的时候感觉很明显,不是冰的,也不是常温,是那种刚好不刺激的温度。
顾淮走到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把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前方的操场。
他已经决定不深究裴夜做的那些事了。
深究没用,每次深究完,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那个混蛋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人在管,既不问他愿不愿意,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一套一套地安排下去,安排完了还能说得有理有据,让顾淮连找茬的地方都找不到。
裴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下午有个战术推演课,你看过本周课表了吗。”
“看了,”顾淮说,“是那个三方博弈的模拟推演,上周的延续。”
“分组名单出来了,”裴夜拿出通讯器,把名单递过来,“你看一下。”
顾淮低头扫了一眼,他跟裴夜还是一组。
他把通讯器还给裴夜,“又一组。”
“嗯,”裴夜收回通讯器,“教官说这周继续上周的配置,说我们上周的配合有参考价值,让这周继续。”
“上周我们赢了,”顾淮说,“这周对面组换了两个人,难度会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