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烦。
顾淮那个人,怎么就偏偏分化成了oga。
如果他是alpha,现在两人还是死对头,每天见面就掐架,谁输谁赢都清清楚楚。可现在,顾淮成了oga,那些以前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全都变得复杂起来。
裴夜不喜欢复杂。
他喜欢简单,喜欢直接,喜欢一拳把事情打明白。
可顾淮这事,他打不明白。
他坐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训练场上的草味和铁锈味。
操场上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盏路灯还亮着。
裴夜靠在窗框上,点开通讯器,看了眼好友列表,顾淮的名字在最上面,备注是三年前随手打的,就两个字:对手。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悬,最后还是没点进去。
能说什么?
问他睡了没?
问他明天训练准备怎么打?
还是问他,你那股桃子味还有没有散干净?
裴夜把通讯器扔回床上,重新躺下去,闭上眼睛。
他得睡觉。
明天还有一天的训练,下午还有机甲模拟课,他得保持体力,才能在擂台上把顾淮压下去。
至于别的事,他不想。
不能想。
想了也没用。
另一边,顾淮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训练日志,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晕开了一点。
他今天写不下去。
往常他每天都会记录自己的训练数据,成绩,问题,改进方向,写得很详细。可今天,他看着那些空白的格子,脑子里全是侧廊里的画面。
裴夜把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那股松木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带着alpha天生的强势,可又没有侵略性,只是把他整个人裹住,然后领着他往前走。
顾淮当时想甩开他的手。
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别碰我。
他只是跟着走了,从侧廊走到主干道,走了大概两分钟,裴夜才把手收回去。
顾淮现在还记得那只手离开的瞬间,肩膀上突然一轻,空气里的松木味也淡了下去,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
他立刻收住了。
可那个念头已经冒出来了。
他想靠近裴夜的信息素。
这是本能,是oga的本能,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