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蠢货死忠,叫他们守口如瓶,比叫他们多吃一碗饭还积极。”
顾淮收回视线,轻声说,“嗯。”
早训的操场上,风还带着夜里的凉,学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空气里残留着昨天仪式的余震,所有人见到顾淮的目光都带着一点探究,有好奇,有审量,还有几个顾淮熟悉的面孔,眼神说不上干净。
裴夜走在他旁边,没说话,但他的信息素开着,不算浓,只是淡淡地扩散着,那股松木的冷冽盖过了其他所有气味,把顾淮裹在里面。
那几道不干净的视线,慢慢移走了。
顾淮没说什么,只是把步子放慢了半拍,与裴夜齐平,并肩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上,教官点名,念到顾淮的名字,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念,没有任何多余的评论。
顾淮知道,这是学院给他留的体面,也是他自己接下来要撑住的东西。
分化成oga这件事,他没办法改,他也没办法假装没发生过,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让所有人看清楚,他顾淮,不管分化成什么,都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角色。
早训开始,五公里,裴夜跑在他旁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是贴身保护,也不是刻意甩开。
跑到你的事,我管定了
顾淮第一次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是在早饭后的第三节训练课上。
那天练的是近身格斗,教官把人两两配对,站上擂台,轮流上去打一场。
按照正常逻辑,顾淮和裴夜早就该被拆开来配对了,这俩人凑一块儿,每次不打出真火来不算完,三年前教官就摸清楚了这个规律,能拆就拆,能躲就躲。
可这回教官犹豫了一下,往这边扫了一眼,然后把顾淮的名字,念在了裴夜后头。
顾淮没什么反应,走上擂台,站定,抬眼看着对面那人。
裴夜把护腕缠了两圈,抖了抖手腕,张扬地勾了勾手指,“别手下留情。”
“我从来不留情。”顾淮说。
然后他们打了一场。
打到第三分钟,裴夜把他扣了个漂亮的反关节,顾淮当即反手借力,蹬上他的肩膀翻身出去,落地,稳住,两人对视了三秒,教官喊停。
“平局。”
旁边的学员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顾淮居然没输。”
“废话,他本来就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