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摩挲着针管上那一行冰冷的文字。
“让我看看……oga……抑制剂?”
裴夜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咒语。
仓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裴夜脸上的嘲讽,鄙夷,玩味,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和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被他死死按在货架上的顾淮脸上。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轰的一声,炸得他七荤八素。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那奇怪的身体不适,那反常的狼狈逃跑,那股清甜的味道,还有现在,这要命的发热和战栗。
oga。
抑制剂。
发情热。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地组合,碰撞,最后拼凑出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的,荒唐至极的真相。
“你……”
裴夜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可顾淮却听懂了。
裴夜知道了。
他知道了自己最大的,最不堪的秘密。
那根名为“骄傲”的弦,在他脑子里,“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顾淮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任由那股灭顶的羞耻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身体里的那股热潮,也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汹涌而来。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闷哼,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就要顺着货架滑下去。
裴夜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瘫软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怀里。
软的。
热的。
还在发抖。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隔着薄薄的作战服,裴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和那不受控制的轻微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