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刚下战场的死对头身上。
裴夜双手抱胸,歪着头,一脸玩味地看着顾淮。
“急着走什么?”
顾淮抬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好狗不挡道。”
“哟,”裴-夜挑了挑眉,“嘴还是这么硬。我就是好奇问问,输了比赛,是不是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顾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被他这么一看,裴夜心里反而有点没底。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平时怼他两句早就冷嘲热讽地怼回来了,今天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怎么,被打傻了?”裴夜忍不住又刺了一句。
顾淮终于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裴夜甚至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
“裴夜,”顾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听好了。”
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裴夜所有伪装出来的轻松和得意。
“下次,”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定会赢你。”
“不光是格斗场,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赢回来。”
“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侧身从裴夜身边走过,肩膀有意无意地撞了他一下。
不重,但充满了挑衅。
直到顾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裴夜才缓缓直起身。
他摸了摸被撞到的肩膀,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的兴奋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张弛凑了过来,小声说:“裴哥,他……他这是下战书呢?”
裴夜转过头,重新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战书?”
他低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有意思。”
“太他妈有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服输的家伙,下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场该死的、纠缠了三年的游戏,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该死的,又是他!
肺里像是灌了铅,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铁锈味儿。
这是军校季度综合考核的最后一项——十公里负重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