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屹很听话。
在林漪拿过戒尺说跪下的时候,栾屹老老实实跪了。
温软也跪了,但在跪之前,栾屹手快从沙发上拿过一个抱枕,明目张胆地垫在了温软的膝盖下面。
这举动看得林漪和栾父一愣一愣的。
温软有心让他不要这么高调,林漪的气还没消呢。
但栾屹管谁。
自己的媳妇自己心疼。
就这么自如地垫上了。
一时间倒让林漪的气不好发了,但账还是要一点点算的。
林漪手里拿着结婚证,看了眼登记时间。
就在几天前。
温软生日宴的第二天。
林漪还记得那天早上的场景,温软脸红得不正常。
她以为是感冒发烧了,准备送温软去医院看看,栾屹跳出来揽了这门差事。
现在看来,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个人是背着她去领证了。
意识到这点后,林漪的火又一下腾得烧了起来。
孩子大了,不可能真的打。
林漪拿戒尺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往沙发上一坐,双臂环抱,气场全开,“说,为什么要偷偷领证?”
栾屹:“我不可能让顾郁青和栾家沾上一点关系。”
想娶温软,做梦。
果然,和林漪想得一模一样。
“婚姻不是儿戏。”林漪语气沉重:“那是要相互扶持走漫漫余生的人,你们这样草率了事,一时冲动,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以后,是个渺茫的词汇。
因为林漪和栾父走过以后的路,深知以后的不易,所以考虑更多,更细。
结婚,对温软现在的处境来说,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但这个决定对两人来说,都太不成熟,太冒失了。
温软才多大。
栾屹又多大。
“离婚。”林漪拍板做出决定,“明天我看着你们去民政局登记,三十天冷静期后,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因为林漪的责怪,温软心里满腔的自责,她确实太不把婚姻当回事了,辜负了林漪和栾父这些年的教诲,但听到林漪让离婚的时候,还是不可置信地抬头。
“不要。”
“不可能。”
然而,比她更坚定响亮的是另外的一道声音。
是栾屹。
虽然跪着,但他脊背挺直,没有比沙发上坐着的林漪矮上多少。
“这场婚姻,是我和温软慎重考虑过的,我能承担起两人的未来。”
栾屹一字一句:“离婚,是不可能的。”
林漪怒不可遏:“婚姻是建立在两个人感情基础上的,你和温软有什么感情。”
爱情是种鬼迷心窍的东西。
强行结合,要是在未来,栾屹或者温软遇到喜欢的人,那这场婚姻就会是场悲剧。
所谓父母。
就是要把这场悲剧扼杀在摇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