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偶尔也会有心情好的时候,保姆会给温软煮一点吃的,贴心给她洗衣,接送她上学。
但这些都不是白做的。
当天晚上这些事就会以视频的形式出现在林漪的手机上。
林漪见保姆照顾得妥帖,温软也越来越可爱,保姆发挥自己阳奉阴违,阿谀奉承的本事,轻松就让林漪给她涨了工资。
在栾屹面前也瞒得死死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年。
直到一次,栾屹突然回家,撞见保姆把饭菜用一个不锈钢盆装着丢在地上让温软吃。
那是温软第一次见栾屹这么生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脚踹在保姆肚子上,中年女人肥胖的身躯躺在地上呻吟。
栾屹报了警。
栾父栾母从公司赶回来。
保姆的事迹败露,被栾家弄进了局子。
担心温软的身心出现问题,还请了心理医生。
但已经晚了。
温软从保姆身上明白。
会哭的小孩才会有糖吃。
做戏装乖,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温软不否认自己一直是个阴暗的人。
每一步的举动都不单纯。
与她相比。
栾屹则太过耀眼,他的喜,他的厌,一直摆在明面上。
他爱恨分明,活得坦荡。
虽然不喜欢温软,但在保姆事件之后,会检查温软的饮食,会每天回家,强硬哄她睡觉,虽然总是常常把自己先哄睡过去。
就算人不能回来,也会使唤无所事事准备摆烂一辈子的封鸣过来。
问就是家里就一小孩,没大人,出事了怎么办。
出去的时候也会把温软带在身边。
给足她安全感。
栾屹太过耀眼,像太阳。
栾屹也很温柔,像月光。
所以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来看心理医生呢。
温软指甲已经嵌入掌心的肉中,但她一点知觉也没有,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宋昭。
一个可能的答案在她心里呼之欲出:“是因为我吗?”
不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栾屹会来宋昭这儿。
宋昭看着她。
笑而不语。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温软的指尖攥紧。
喉咙酸涩,有些说不出话来:“那哥哥最近……怎么样?”
宋昭闲聊般继续:“状态还不错。”
他笑着,薄薄的镜片泛着一层冷光,“就是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问,昨天是多少号?”
“昨天难道不是28号吗?”
虽是问句,但他一双眼紧紧盯着温软,像是要把人看进心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温软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但她却感受不到,心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你介不介意我跟别人睡过?”
——“好,哥哥答应你,以后只你一个人。”
一句接一句在她脑海中回响,温软魂都在发颤。
原来,不是错觉。
哥哥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