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这还差不多,行了,没别的事了,回去吧!”
谢盛泽笑着应了声,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又忙碌起来。
顾言溪回到a市,脚步未歇便重新投入了奔忙,心底那份要更努力赚钱的决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一面派人紧盯李芬兰和那个医生,一面又托了可靠的人手,着手彻查自己被遗忘的过往。
同时,他也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
他不是没有过顾虑:
万一,寻回的过去全是不堪与伤痛呢?
可转念又想,那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糊里糊涂地过日子吧?
只是眼下,所有的线索都拧成了一团乱麻,任凭他怎么梳理,都找不到半分下手的头绪。
a市怕是查不出什么了:他心里清楚,以父亲和爷爷当年的手段,旁人就算真的知晓些内情,也绝不敢轻易吐露半个字。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把话语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必须尽快培养出完全忠于自己的人手,好应对未来那些无法预料的变故。
叮咚——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是邵斯原发来的消息:【傅博年回国了,老地方,来不来?】
后面跟着定位地址,还有一张餐厅的实拍图。
顾言溪盯着消息,脑子里的乱麻依旧理不清,索性不再纠结,起身出了门。
等他抵达约定的餐厅时,邵斯原和傅博年已经先到了。
傅博年看见顾言溪推门进来,立刻起身,隔着几张桌子就伸出了手:“好久不见。”
顾言溪走上前,与他握了握:“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着坐下,没聊几句,陆钰杰也推门而入,步履匆匆地朝他们的座位走来。
陆钰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吆,这不是咱们的大律师傅博年吗?可算是回来了?”
傅博年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嗯,回来了,好久不见。”
陆钰杰笑着接话:“可不是嘛,真的好久不见了。”
邵斯原看着两人这客客气气的模样,忍不住摆了摆手打断:“哎哎,我说你俩,这客气来客气去的,是打算没完没了了是吧?”
陆钰杰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我俩这是联络感情呢!怎么,你有意见?”
邵斯原当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奈道:“没意见没意见,你们继续,继续……”
陆钰杰这才转回头,目光落在沙发上正看热闹的顾言溪身上,扬声打趣:“顾大忙人,总算肯从百忙之中抽出身出来了?对了,你那小男朋友怎么没跟着一块儿来?”
顾言溪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柔和:“他还在江市,你要是想见他,改天我带你去见就是了。”
我也想你
陆钰杰故作不满地追问:“怎么不带他来见我们?”
顾言溪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他平常太忙了,坐飞机来回太累,我舍不得。”
一旁的傅博年听得一头雾水,悄悄凑到邵斯原身边,用眼神示意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斯原冲顾言溪眨了眨眼,示意等会儿再跟他解释刚才的事。
陆钰杰抬手朝众人虚按了按,笑着招呼:“来来来,都坐!今天咱们傅大律师学成归来,必须不醉不归!”
包厢里的碰杯声、笑闹声裹着暖意涌过来,顾言溪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些,暂时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邵斯原胳膊搭在椅背上,凑过来提议:“要不我叫几个美女过来作陪?热闹热闹!”
陆钰杰斜眼瞪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邵斯原假装没看见,撇撇嘴:“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干喝多没意思啊?”
陆钰杰没好气地怼他:“老实待着!真想玩,出门左转就是酒吧,别在这儿瞎闹。”
几人没再搭茬,围着桌子听傅博年讲国外留学的经历——
课堂上的趣事、异国的风土人情、打零工时遇到的奇葩客户,说得绘声绘色,满包厢都是笑声。
聊到尽兴处,陆钰杰端着酒杯问傅博年:“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傅博年指尖摩挲着杯壁,眉宇间笼着一丝淡愁,轻声道:“家里想让我接手公司的产业,但我自己想回国开个律所,做自己喜欢的事。”
顾言溪正和谢盛泽聊天,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认真地说了四个字:“遵从本心。”
话一出口,他自己却忽然怔了怔。
好像从有记忆起,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被家里安排好的,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甚至连未来的路都被铺得明明白白,可他从来没问过自己,到底喜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