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川想笑:“贺忘言,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你还在生气吗?”贺忘言想让他吃早餐,不吃早餐胃会疼,“那等你不生气了,我可以抱你吗?”
“再说吧。”赵临川去厨房拿筷子,不吃他会一直跟着自己转。
贺忘言追在他身后:“你要去哪?”
算了吧,总跟他计较什么,“我今天要去一个有海有岛屿的城市出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是……什么地方?”
赵临川说了小城市的名字,“你今天跟我过去,但我今天会很忙,你可以在酒店等我,或者自己转转,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贺忘言其实有点期待。
“现在告诉你,明天你去了就没那么特别了。”求婚是秘密,现在告诉他没有惊喜。
贺忘言想了想:“你今天先去,我明天一早自己过去,行吗?我要去退租,还要拿很重要的东西。”
赵临川沉下脸:“不要得寸进尺贺忘言。”
“我当你同意了!”
贺忘言看出来他的不悦,赶在他出门前先一步穿上鞋,“你肯定还在气头上,我先走啦,明天见。”
“等等。”赵临川吃着煎糊的鸡蛋,“让司机送你去。”
赵临川把海岛的地址发给他,让他明早自己过去。
“不用送了,东西不多,明天我去找你。”先出门的人舍不得走,站在门口等。
赵临川走到车旁边,贺忘言心脏疼得揪起来,喊他的名字:“赵临川。”
“嗯?”赵临川又走回他身边,“才分开就舍不得了?不要撒娇。好了,有想吃的甜品吗?”
甜品?不知道,脑子很乱,胡乱说:“舒芙蕾吧。”
“知道了。”
十分钟后,躲在树后的贺忘言看着赵临川的车离开别墅,擦了把眼泪,蹲在路边,用赵临川送他的钢笔给他写信。
别墅门口有一个绿色的金属信箱,不过自他来揽云台,信箱好像从来没人用过。
林叔说钥匙早不知道归到哪里去了,又说:“现在写纸质信的人少了,信箱只当摆设。”
有想过让林叔转交信件,不过林叔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赵临川,他的计划不能让赵临川知道。
撕掉几页纸,才写完一封纸张斑驳的信,小心叠好,偷偷溜回别墅,把信封塞进赵临川的拼图底下,没有被发现也没关系。
又去书房找到他的签证,赵临川早帮他拿到签证了,一直没告诉他。
高速路面还没恢复,坐高铁去了海边小城,亲自参于求婚布置,花要用小众花材,好多花都是空运过来的,糕点请的五星级大厨做的,点缀着不同水果淋不同果酱的舒芙蕾摆成甜品塔。
烟花预计时长半小时。
一切布置妥当,明天,明天他要让贺忘言记住最浪漫的一天。
一晚上都处于激动的赵临川没睡好,给贺忘言发信息,提醒他明天别睡过头,高铁票已经帮他订好了,到了先带他去吃周边的小吃,再逛逛这边的老街。
贺忘言没有回复,打给林叔,林叔说他今晚住城中村,那边离高铁站近,说是今晚早早睡,明天去见少爷。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赵临川拨打贺忘言电话,无人接听。
高铁上不至于没信号,再打,依旧无人接听。
订的是九点的高铁票,到这边是十点半,赵临川去高铁出站口等,十点到十一点到站的所有高铁依次出站,没有贺忘言。
在地铁站喊他的名字,没人回应。
一直到下午两点,贺忘言没有来,电话关机。
赵临川赶到他们曾住过的城中村小房子,钥匙没换,里面东西都还在,贺忘言不在。
房东说贺忘言根本没来找他退租,隔壁邻居说昨晚隔壁没亮过灯。
他像疯了一样,驱车在市区胡乱的找。
没有找到贺忘言。
晚上,赵临川又回到海岛,贺忘言依旧没有来。
婚庆公司的面面相觑,没有有敢去安慰这个伤心的男人。
一直等到天色黑透,工作人员谁都不敢问烟花放不放。
赵临川说,“放吧。”
贺忘言手机被冯正元收走,身上只带了赵临川的那支钢笔,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从一开始就抱着最坏的念头,甚至做好了与冯正元同归于尽的准备。
很笨的他也能想明白很简单的问题:冯正元所有偏执的针对都只冲着他来,只有自己彻底离开,冯正元才会罢休,赵临川才能真正脱离危险。
他不是没想过独自悄无声息离开,可他太了解冯正元的疯性与偏执,一旦自己凭空消失,以对方极端的逻辑,只会笃定是赵临川把他藏了起来,继而转头将所有恨意与报复对准赵临川。到那时,麻烦只会变本加厉,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