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你料事如神,嗯,刚回来不久。”
来电是孙铭俊,栗杉还在玩股票时认识的朋友,算是老交情。
孙铭俊比栗杉年长五岁,是个富三代,家境殷实,背景雄厚。
别人可能对栗杉不熟悉,但孙铭俊再熟悉不过。不得不折服,有些人是天生的生意人,不仅商业嗅觉灵敏,做事情也大胆。
这些年,孙铭俊眼看着栗杉从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到现在资产不计其数的隐形富豪。
在房地产泡沫之前,栗杉用自己全部的身家分到最后一杯羹,迅速抽身,转战互联网。在直播行业还未家喻户晓之前,栗杉已经是国内几大M机构的最高持股人。
这几年,栗杉总是第一时间站在风口上,赚得盆满钵满。可他行事低调,很少出席公开场合,连喜欢的天价字画都是托别人拍下。
一年前,孙铭俊在英国与栗杉短暂碰面。栗杉当时在特拉法尔加广场喂鸽子,他总是一副悠闲轻松的模样,身上自带一股松弛的慵懒感,穿一件黑白相间的运动外套,脚上是一双早就过时的干净白色板鞋。明明半个小时前刚刚签下一笔价值过亿的投资,但这对他来说仿佛是在广场上买一包饲料那样轻松。
孙铭俊还记得,那会儿栗杉说自己要回去读书。他说自己对赚钱已经不感兴趣了,想尝试点其他事物。
分别一个月后,栗杉还真去了国内的某所高校。这点倒是没让孙铭俊意外。
说起栗杉的出身,也真是富二代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了,家族不是老钱,更没出过什么名人。他的父亲早年在档口做服装生意起家赚得盆满钵满,母亲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眼光毒辣,15岁时就通过股票赚来了自己的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算算时间,两人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有一年时间了。
孙铭俊收起散漫,说:“我听说你收了天一tube不少的股份?”
“嗯。”栗杉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么大的事情,圈子里都传开了。”普通人当然无从得知。
今天股市刚开盘,天一tube就直接涨停,一些行业内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天一tube作为国内top前三的M机构,这几年的成绩一直十分亮眼,旗下大大小小六十多位网络红人,各个标签明显,变现能力强。
孙铭俊:“以现在天一tube的市值,得花不少钱吧。”
“还好。”
“也是,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钱,况且你也不在乎这点钱。”
栗杉笑:“别把我说得多高尚。”
孙铭俊也跟着笑:“你可别谦虚,也就你,无欲无求的,每年花那么多钱做慈善,却连一辆跑车都不买。”
“我对那跑车不感兴趣。”
“懂,你不喜欢速度与激情。”
“怎么?你速度很快?”
孙铭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即反驳:“不是,你说谁速度快?你才速度快呢!”
栗杉没再和他打哈哈,问:“还有事?”
孙铭俊:“没事不能聊了?”
“我想睡觉。”
“睡觉?”孙铭俊噗嗤一笑。
认识久了以后孙明俊才知道,大晚上约不出来栗杉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要睡觉。
孙铭俊就没见过像栗杉那么爱睡觉的人,没睡够还有点小脾气,黑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欠他的。
这人估计是个睡神投胎,一天不睡够个十个小时绝对不行。
“行,那您慢慢睡,小的告退。”
人就撑在栏杆上靠着,无神望着底下的乐队演奏,视线不知落在哪个点上,看着魂不守舍的样子。
疯也疯过,闹也闹过,留下滞后性的空虚,久久不散。
好友叶开畅过来时,谢彭越已经喝完了大半瓶威士忌。
高浓度的烈酒,一般人的酒量也就这点了。他却嫌度数太低,让人弄瓶53°的茅台过来。
水吧的调酒师把酒送过来时,正好碰见叶开畅,便说:“叶少,劝着少喝点,今晚都已经干了一瓶蓝泊拉了。”
普通人那一瓶下去,估计已经醉死了。谢彭越算是酒量好的,可再怎么酒量好,也抵不住这样喝。
叶开畅了然地点了点头,接过那瓶酒,修长的食指和无名指上夹着两个酒杯。
“听说你不久前还在这里跟人干了一场,怎么?谁惹你不痛快?”叶开畅从容地坐在沙发,慢条斯理打开那瓶白酒,分别倒入两个杯子。
“哪有不痛快?”谢彭越知道说话的人是谁,转回头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舌头都捋不直,“没看出来我现在很开心?”
叶开畅推了推无框眼镜,上下打量一番,老神在在又斯文败类的模样:“是么?还真没看出来。”
谢彭越比叶开畅大一岁,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
两家人的渊源要追溯到祖辈了,所以无论是父辈还是他们,关系都很好。
“靳于砷呢?”谢彭越已经有了些醉意,吊儿郎当地问,“最近在忙什么?”
“他忙着追女朋友,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来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