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又做什么项目了?怎么这次看你又年轻了呢?”
母女走在一起跟两姐妹似的。后来滕延细细分析,觉得这一切并非偶然。他们既有着能流畅沟通的语言优势,能帮客人避开异国旅行的语言坑,又凭着大学生身份的纯粹与热情,自带一种让人放心的亲和力与信任感,这些或许就是业务能顺利铺开的关键。
滕延的旅行社名为“朋游纪”(法语:etd’Amitié),总部选址法国巴黎,同时在国内布局了分公司,方便服务中外两端客群。
可滕延的野心远不止于占据法国旅游市场这一隅之地,他早有规划,要将业务逐步延伸至欧洲多国,最终织就一张能覆盖整个欧洲的旅行服务网络,让游客跟着他们,就能轻松玩转欧洲大陆。
“也就是说,你以后都打算在国外发展了?”栗杉问。
滕延缓缓点头:“近几年的重心在那边,但未来肯定还是要回国。”
这次回家乡,滕延父母就没少催他回国以及解决个人问题的事情。他深知,自己的根在中国,迟早要回来。只是现在的他还年轻,想趁着精力旺盛多拼一拼事业,多闯一闯自己想做的领域,不想过早被稳定困住。
栗杉理解滕延的心态,不过好奇调侃:“那么,你在法国交女朋友了吗?”
“哪有时间啊?你呢?”栗杉意外,可转念一想,哪有平白无故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果不其然,等空乘人员周到地引导她走进头等舱,示意她的座位时,她抬眼就撞见了邻座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不用猜也知道,除了谢彭越,还能有谁会做这种“贴心”安排?
邢乐的座位被安排在栗杉的后面,她眼尖看到了谢彭越的身影,抿着唇没说什么,乖乖坐下。
头等舱卡位里,谢彭越一身精致商务装扮格外惹眼。挺括的白色衬衫配着修身黑裤,姿态松弛地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仿佛守着陷阱等候多时的猎手,终于等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栗杉不是没有看到谢彭越眼底的意味不明,但她选择视而不见。
她今天消耗了很多体力,不想再浪费精力在他身上拉扯。索性装糊涂,安安静静待着。
头等舱的舒适程度远远超出了栗杉的预期,宽大的座椅能完全放平。另外,座位自带可闭合的隔断门,能让她拥有一片不被打扰的小空间。
栗杉手刚搭在隔断门的扶手上,正要轻轻推拢,抬眼却恰好对上谢彭越的目光。
他的双眸就那么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没等她错开视线,就见他唇角微微一勾,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进她耳朵里:“好好休息。”
语气里没有多余的试探,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嘭”的一声。
栗杉利落关上隔断门。
飞机还没开始滑行起飞,栗杉就从包里摸出眼罩戴上了。她昨晚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总是被谢彭越的身影阴魂不散地打搅。
这人倒好,现在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身边。
九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算上时差,落地京市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栗杉就这么睡了一路,期间没有用餐,也没起身去卫生间。
直到落地后,邢乐敲了敲隔断门,提醒她:“Lianne,我们已经到达京市啦!”
栗杉睁开眼,拿下眼罩。
一看时间,意外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那么久。
很多乘客都已经陆续下了飞机,坐她身边那个位置的谢彭越也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已经离开。
德国这趟行程,仿佛梦一场。
“我对恋爱不感兴趣。”谈一次就有够心力憔悴的,还不如专心搞事业。
滕延笑:“这样,到时候我回来还没对象,你又单着的话,咱们凑合过?”
栗杉点点头:“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样说定了。”
这次用餐愉快结束,滕延准备打车回自己所住的酒店,先目送栗杉上车。
栗杉身边还跟着谢壹壹,虽然没有牵引绳,但小家伙一直很乖地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打算一会儿先去宠物店买点东西,狗粮、狗窝、牵引绳之类的,都不能少。
“到家给我来条信息。”滕延说着贴心帮栗杉关上车门。
栗杉:“你也注意安全。”
“嗯,放心。”
上车后没多久,栗杉收到一通陌生的号码,来电归属地显示是S市。
她犹豫了两秒,目光注意到一旁的谢壹壹,心里隐隐有个预感,是某人打来的。
五年前,栗杉将一切有关谢彭越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他以前的电话号码打不进来,但不代表他不能换号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