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吱想继续安慰他。说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化为一句,“不疼。”“仔细想想……”徐吱歪头笑了笑,鼻子竟浮起了酸涩,“疼也活该,谁让我抛下了你呢?”靳闻洲嗯了一声。赌气道:“活该。”“吱吱,我们不要在京城一直待着了,等拿到徐氏——”“跟我走?”去任何城市,任何国家都行。就是不要待在这儿。这儿充满了徐吱对谢寅的回忆。这些年,她跟谢寅走过每一条大街小巷。靳闻洲深知,他无法全部覆盖。所以,只能远离。徐吱说:“好。”大学表现好的情况下。有交换生名额。她可以申请去港大。俩人不再纠结。腻到了床上。正打算关灯睡觉。徐吱手机铃声响起。接听后,徐国华铺天盖地的骂声袭来。“你是不是疯了,敢这么欺负你妹妹!”“小雅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被你打成这样还关在厕所?”“要不是今夜活动结束,值班人员去厕所清扫,看见了小雅,你是打算将她关一夜吗?她还没吃过这种苦头!”“徐吱,别以为有靳闻洲,你就可以作威作福欺负妹妹,我徐国华还没死呢!”和前世一样。不管顾轻雅做了多么过分、愚蠢的事情。但凡受伤了一点,徐国华就恨不得立刻跳出来,替她出头。徐吱早已习惯,所以波澜不惊。刚要出声。手机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指尖抢了过去。靳闻洲闲适慵懒地靠在床头,轻飘飘地说:“有我在,她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句话,怼的人哑口无言。徐国华那头静了好半晌。才窝窝囊囊地挤出一句,“你怎么,不讲道理。”“弱者,才需要讲道理,我靳闻洲,不需要。”靳闻洲说完,轻嗤了一声,继续,“何况,你要是想为你那没用的私生女鸣不平,可以,去报警吧。”别说徐国华没证据证明徐吱将顾轻雅关在了厕所……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呢?他照样可以让那份证据变成废纸。话不投机半句多,徐国华根本没办法跟靳闻洲交流,“你把手机给徐吱。”靳闻洲:“你与其在这里想着训诫我家吱吱,不如想想自己什么货色……徐国华,我知道是你泄露了我在京城的行踪。”不拆穿,不算账,只不过因为他跟徐吱有血缘关系。而且徐吱从前很在意这个父亲。可徐国华步步紧逼。靳闻洲实在没必要给他面子。徐国华想让徐吱不好过。他也不会让徐国华好过。似乎没想到靳闻洲会提出这档子事。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真相。电话那头的徐国华整个人都要石化了。匆匆忙忙、逃离般地挂断了电话。徐吱自然将他们对话全部听在了耳朵里。情绪失控地问道:“是徐国华泄露了你在京城的行踪?”靳闻洲怔顿两秒,说:“是。”徐吱拧眉,不解,还有些愤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记得前世徐国华也没有泄露过靳闻洲行踪啊。而且徐国华非常忌惮靳家人。不会没事找事的。为什么?是因为——徐吱几乎只思考了一小会儿,便恍然大悟。因为靳闻洲在她身边,帮了她许多,再这么下去,很有可能会威胁到徐国华在公司地位。所以徐国华狗急跳墙,想弄死靳闻洲,以绝后患。真毒。也对,不毒,怎么能干出轨的事,还吃她母亲绝户。徐吱胸口堵了一团棉花,“对不起宝宝,是我害了你。”靳闻洲拍拍徐吱的背,帮她顺气,安抚,“别想太多,跟你无关,就算没有徐国华泄露我行踪,旁支也已经找上门了……”“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加速我掌权速度。”好什么啊。前世靳闻洲根本没有受这些伤。是她,引发了蝴蝶效应。靳闻洲怕徐吱过于自责,又补了句,“我这不是没事吗?”他不想说,就是怕看见徐吱内疚。但到了这一步,说出来,也没问题。毕竟徐国华这种父亲,没必要尊重。徐吱眼底闪过阴冷,“怎么会没事呢……”“我想……”杀人。这一世,在徐吱心里,谁都不如靳闻洲来的重要。徐国华这么做。让她恨不得……做出一些枉为人伦的事情。“徐氏是徐国华的命根子,他这些年把公司看的比命都重…”徐吱咬牙切齿,“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抢过来,让他疯,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