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边有这样一人相陪,厮守终生,还有何憾呢?
&esp;&esp;秦执渊从行宫回来的第七天,宫中放出消息,太后病重仙逝。
&esp;&esp;同一日下午,行宫传来消息,太妃薨逝。
&esp;&esp;由于赵家是罪臣之家,赵太妃能保住名分已经是她乃皇帝生母的缘故,葬礼是不能风光大葬的,只草草办了葬礼了事。
&esp;&esp;而顾清和作为太后,是按最高礼制下葬,礼部和翰林院光是拟谥就拟了上百个,最后报给秦执渊,秦执渊私下里偷偷拿给顾清和让他自己选的。
&esp;&esp;活着的人给自己挑选谥号,顾清和怕是千古头一遭。
&esp;&esp;最后秦执渊将谥号下送给礼部,再告太庙,上谥册宝。
&esp;&esp;顾清和作为先帝的君后,最后定下的谥号是肃徽顺圣君后。
&esp;&esp;顺为和柔,承天奉道,圣为明达,德配天地。
&esp;&esp;这谥号,是他半生的写照,也是秦执渊给的最高级别的尊荣与赞誉。
&esp;&esp;他这一生,未曾有一天将自己当做过真正的君后,却以君后之尊,享了后世敬仰;
&esp;&esp;未曾有过亲生骨肉,却把秦执渊教养成人,护他长大,看他登基为帝,坐拥江山。
&esp;&esp;如今尘埃落定,前朝的血、后宫的冷,往事苍茫都随着那一场葬礼,一同入土。
&esp;&esp;百官跪地,流涕痛哭,他们以头贴地,为这位曾经临朝执政,以一己之力扛起大盛的太后送葬。
&esp;&esp;百官伏地恸哭之声绵延数里,长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白绫从宫城一直垂到陵寝,遮天蔽日。
&esp;&esp;秦执渊一身素白丧服,立在送葬队伍最前端,脊背挺直如松,神色肃穆,不见半分悲戚,却自有一股沉郁威严。
&esp;&esp;他没有哭。
&esp;&esp;顾清和尚在人世,这场盛大葬礼,葬的是“肃徽顺圣君后”,而不是他的父后,更不是顾家二公子。
&esp;&esp;随着棺椁下葬的不过两套衣物,一套是君后朝服,另一套,是太后朝服。
&esp;&esp;顾清和已经走出了宫墙,去到他真正想去的人身边,从此以后,不是太后,只是顾清和自己。
&esp;&esp;是十几年前名动京城,天真烂漫的顾小公子,是属于裴承修一个人的顾清和。
&esp;&esp;无需多余告别,真正要告别的,早已在心底悄悄告别过。
&esp;&esp;往后余生(完)
&esp;&esp;“陛下呢?”
&esp;&esp;宋清玉看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脸色不是很好看。
&esp;&esp;往日里秦执渊做什么都会提前同他讲一声,怕宋清玉寻不着他担心,可这半月以来这已经是第三次宋清玉来御书房寻人,而秦执渊不知所踪了。
&esp;&esp;宋清玉知道他未曾出宫,可问他去了哪里,他又不愿回答。这样遮遮掩掩弄得宋清玉很是恼怒。
&esp;&esp;宋清玉冷冷扫过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房,甩了甩袖袍,转身走了。
&esp;&esp;徐福贵松了口气,背后已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这陛下偷偷摸摸做事,还偏要他打掩护来应付君后,这君后岂是好敷衍的,弄得他差点老命不保。
&esp;&esp;宋清玉回去时,听雨在殿内和嬷嬷带着两个孩子学走路。
&esp;&esp;一晃两个月过去,小珩小鱼已经开始摇摇晃晃扭着身子学走路,偶尔也能说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字眼,甚至曾经有一次意外叫出了爹爹二字,给秦执渊稀罕得不行,乐得把俩儿子亲了好几遍。
&esp;&esp;小鱼看见他回来,摇摇晃晃地就想往这边走,幸好听风牵着他,否则不出两步必定要摔。
&esp;&esp;小鱼现在还不能熟练掌握走路这项技能,甚至不会叫爹爹,可他却无师自通学会了亲亲。
&esp;&esp;每次宋清玉抱他时,他就会吧唧亲在宋清玉脸上,糊他一脸口水,然后露出一个几乎没有牙齿的灿烂的笑。似乎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俘获宋清玉的心,让父后多亲亲抱抱自己。
&esp;&esp;宋清玉将抱住他大腿的秦玉瑾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把小鱼乐得咯咯笑。
&esp;&esp;他从不厚此薄彼,亲完小鱼后将小珩也抱起来亲了两口。
&esp;&esp;秦执渊不在,宋清玉便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下午,晚上用膳之时秦执渊才不知从何处回来,还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唇角的笑掩都掩不住。
&esp;&esp;宋清玉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他的眼神已经冰冷得能冻死秦执渊了,偏偏秦执渊毫无所觉,一如往常地给宋清玉夹菜盛汤,殷勤备至。
&esp;&esp;宋清玉蹙着眉,吃得并不高兴,秦执渊在席间听他说话,他也只是随口嗯了两句,明显得心不在焉。
&esp;&esp;秦执渊只以为是今日的菜不合他胃口,心中还盘算着下次让人不再上这些菜。
&esp;&esp;夜间上了床,秦执渊向宋清玉求欢,宋清玉没有拒绝,但没让秦执渊好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