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行吧。”
傅庭蕊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
只是一个摆件而已,她便是看的再久,又能如何?
不还是个摆件。
萧珩闻言轻笑,“看来我这里的东西入不了姑娘的眼,姑娘想必应是见过不少好东西吧?”
傅庭蕊瞬间警惕起来,紧紧盯着他:“你这是算计我,还是想要算计我?”
萧珩一愣,“有何区别?”
傅庭蕊送他个白眼,“一个是正在进行时,一个是未来进行时。总之,都不是好事。”
这话就差明说他对她不怀好意了。
萧珩被她这话逗笑了。
"我与姑娘虽相识不久,但自问并无恶意,"萧珩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耐心,"姑娘何必时时防备于我?"
傅庭蕊冷笑一声。
"人害人的时候,哪管什么恶意不恶意?"
她靠在车壁上,眼皮都没抬,"动个念头,然后付诸行动,就这么简单。"
"我要是不防着你,到时候被人算计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那才是蠢。"
说到这,她顿了顿,斜他一眼。
"再说了,你不也防着我?怕我对你出手?否则何必叫秦飞羽和那个男人,都站在车外头候着?"
萧珩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面无表情。
周身的气压陡然一沉,逼人得很。
"说来,"他声音也冷了,"我与姑娘第一次相见,便觉姑娘对孤,并无半分敬畏之心。言语往来间,也从不把孤放在眼里。"
"姑娘就不怕……惹孤不高兴吗?"
傅庭蕊倒是笑了。
"殿下如今虽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名正言顺的储君,"她慢悠悠开口,"可这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吧?"
"您身边得用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她抬眼,直直看向他,"我为何要在意您,为何要怕您?"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要我敬畏你?
等你哪天真正坐稳了那个位子、掌了实权,再说。
否则此刻,她只需稍微动动手,便能要了他的命。
她不动他,不过是瞧着他这个储君,到底还有那么几分仁君的底子。
可这不代表,她不敢动他。
萧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自打他被立为太子,朝野上下,纵然心里再不情愿,明面上哪个不是毕恭毕敬、曲意逢迎?
这般当面顶撞他、把他贬得一文不值的人,他还是头一个遇见。
"放肆!"
他一声低喝,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可傅庭蕊压根不怕他,更不怕他生气。
她甚至懒得再看他,自顾自地往车壁上一靠,阖上眼,竟似要睡觉。
萧珩:"……"
这一下,他那口怒火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说不出的尴尬。
怒火是成倍地往上涌,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不是动怒的时候。
真闹起来,他未必讨得到好。
他只能死死盯着她。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色平静得很,彷佛他这个太子,不过是空气。
萧珩越看,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