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芸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冷汗,指节攥着那枚竹哨。
她抬眼望向梁上的白鹰,只盼它能再俯冲下来。
对面那群人也纷纷起身,横刀挡在外头,如临大敌。
一个杀手,偏偏挑在这个时候现身,由不得他们不防。
而破庙最深处,那个一直伏案执笔的人,也停下了笔。
准确地说,从那只白鹰现身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经停了。
黑子女子走到距离赵凌三步的地方停下,弯腰拱手:“属下秋心,奉主子之令,前来护送小姐一程,属下来迟,还望小姐莫要怪罪。”
此话一出,庙里十分安静。
躲在赵凌背后的傅庭芸听到这话,赶忙从他身后走出。
“你说你叫秋心,那秋兰······是十妹让你来的?”
秋心点头,“秋兰是我姐姐,主子听闻赵公子的名人事迹,特意吩咐我来护送二位一程。”
赵凌听到“名人事迹”时,整个人很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了?
傅庭芸闻言松口气,却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看着她,“你可有带药?”
秋心看向赵凌,从怀里掏出两瓶药递给她。
然后看向上空,吹了个口哨,房梁上的白鹰直接俯冲而下,落到桌子上。
秋心随后看向对面一群人,她进来的时候就感知到了这群人不对劲儿,看着不像是寻常人家。
而那群人看到秋心正对着他们,纷纷屏息凝神,手下意识放到了武器上。
这是直觉,面对高手和杀意才有的反应。
傅庭芸注意到后,赶忙来到秋心身边,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能动。
秋心并没有放下戒备,但还是给了傅庭芸面子,顺着她的力道转身。
傅庭芸歉意的朝对面几人笑了笑,然后拉着秋心到拐角。
“秋心,我······十妹她怎么样了?”
秋心一边查看四周的环境,一边回复:“主子无碍,一切如常。”
傅庭芸闻言心里松口气,但又有点那么不是滋味。
“那我······母亲,她怎么样了?”
“夫人很好,没有受到什么亏待,只是听说她很担心您。”
傅庭芸听到这话,心里很伤心。
刚想继续问,就听到赵凌的声音,赶忙出去看他。
秋心则跟着出去,只不过她是去弄一些生活的东西,还有食物。
等她回来时,就看到赵凌正逗着白鹰玩,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生火,烤肉。
“不能碰!”
赵凌心里很喜欢这只通人性的白鹰,自己逗了它好长时间,也没见它给个反应,就想摸摸它,却被秋心的声音吓退。
秋心朝白鹰伸出手臂。
白鹰振翅一掠,稳稳落在她小臂上,抬起一只沾了血的爪子,朝她递了递。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擦干净。
秋心无奈,只得从怀里摸出方帕子,就着它这副大爷似的姿势,一点一点替它擦拭爪上的血迹。
赵凌看得稀奇,忍着肩伤挪到她身边,瞧着这通人性的灵物,眼里的喜欢又添了几分:"它可真聪明。叫什么名字?"
一旁的傅庭芸也凑了过来,满眼好奇。
这样的灵禽,她从前只在书上读到过,何曾亲眼得见?
更何况方才它出手那般凌厉威武,早就叫她看直了眼。
秋心擦拭的手微微一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宝贝。"
"什么?"
赵凌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说什么?"
秋心深吸一口气,稍稍提高了音量:"大宝贝。我说,它叫大宝贝。"
"嘎——"
白鹰闻声,仰头叫了一声,似是知道在唤自己,还颇为受用地理了理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