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蕊从西席院一出来就听说了左氏被罚的消息,直接拐道,去了长房。
陈妈妈一看到傅庭蕊走来,赶忙上前迎接,却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祖宗大步走进大奶奶房里,而她的婢女留在外头看守。
屋子里,傅庭蕊进门就看到左氏跪在佛像前,浑身散发着难以掩饰的戾气。
对此,她早已见怪不怪,直接走到她身边的蒲团前,背对着佛像坐下。
“听闻你又被罚了?”
左氏闻言睁眼,看向身边的女子,呢喃道:“原来是你啊。”
傅庭蕊乐了。
“可不是我,那你想着是谁?你那不争气的废物弟弟?他敢来吗?”
左氏立即起身:“你!你也是来嘲笑我的?”
傅庭蕊翻了个白眼,“我嘲笑你的次数还少啊,哪次顶用了?你也是个废物!”
左氏听不得这样的话,反驳:“你懂什么?我自有我的盘算,与你何干?”
傅庭蕊又送了她一个白眼。
“你只知道替左俊杰盘算,你怎么不知道替自己盘算呢?搞那些有的没的,最后成了?”
“不还是回到这个破地方,抄经书女戒,被人看着,落得个什么好?”
“我现在这样不还是你傅家害的!”
左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清晰可见。
傅庭蕊点头,“这点,我认,确实是傅家对你薄情。”
“可你当初为了你弟弟的前程,愿意留在傅家做媳妇,这是你自愿做的交易,不是吗?”
“这些年,你守着这间破屋子,抄经书,背女戒,整日里闭门不出,你当真不后悔?”
左氏苦笑,“后悔了,又有什么用?我又能做什么?”
傅庭蕊沉默许久。
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大堂嫂,脑海里浮现的是以前那个陪自己玩闹的年轻妇人。
那时的她,脸上是带笑的,周身萦绕着温婉和善的气息。
而眼前这个······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只能靠你自己想通。”
"我只知道,人若是逆不了这环境,在有限的空间里做些对自己有利的事,也算是个明智的选择。"
傅庭蕊慢悠悠地开口,目光扫过某个角落,"最起码,比背着人偷看春宫图强多了。"
此话一出,左氏的脸微微扭曲。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傅庭蕊嗤笑一声:"我也没想管,就是过来看你的笑话罢了。"
顿了顿,她又慢悠悠补上一刀。
"还有,你这么闹下去,祖母不会留你的。你要是实在闲得慌,觉得空虚寂寞了,直接在院子里养两个面首不就行了?大伯母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左氏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指着傅庭蕊,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注意点言辞?"
傅庭蕊翻了个白眼。
"我注意什么?男子三妻四妾就天经地义,女子就不能有个外遇什么的?实在不行,你给大堂哥烧点纸,问问他行不行?我大堂哥那么善良,肯定会同意的。"
左氏只觉天雷滚滚,恨不得当场来道雷把这丫头劈死算了。
这话是她能说的?
天爷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