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蕊干巴巴地哭了许久,哭到后来连一点泪都没有了,只能垂着肩蔫蔫地停了哭声。
她悄悄抬眼偷看,只见这位四阿哥依旧冷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没有半点动容。
······
倒是一旁立着的十三阿哥与她目光相撞时,神色不自在,更是慌忙偏过头,避开她视线。
这兄弟俩······
明蕊转了方向,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直直望向十三阿哥,语气满是讨好哀求。
“十三爷,奴才知错了,方才实在是一时鬼迷心窍才闯下祸事,求您发发善心宽宥我一回。
旁人都说您心胸最宽大、心肠最仁慈,奴婢若是能平安回去,日后必定日日为您焚香供奉,早晚念经祈福,保佑您万事顺遂、平安无忧。”
她一边说,一边湿漉漉地望着他,眼底恳切的央求藏都藏不住,直看得十三阿哥浑身别扭,越发局促不安。
这小宫女倒是生了一双不错的眼睛,胤祥想。
“四哥”,胤祥下意识想为她开口求情,只是对上胤禛的眼神后立即清醒,随后尴尬的站在原地。
明蕊见状暗骂这小十三没用,一个眼神就顶不住了,可见他是被这四阿哥吃的死死的。
现在怎么办?
难道真让他把自己送到刑司去?
那不行。
明蕊下意识否定了这个答案。
若是她真进了刑司,只有死路一条。
“四爷,十三爷,奴才”“你走吧”
“哎?”
明蕊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愣住,直勾勾地看着胤禛。
胤祥见状赶忙出声提醒:“我四哥发话了,机会难得,还愣着做什么?”
“哦,哦哦哦”,明蕊立即起身,“我这就走,这就走。”
话音落尽,明蕊再不多言,利落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外快步走去。
一路步履不停,直至身形即将隐入暗处,彻底消失在二人视线里的刹那,她才极快地偏过头,悄悄回望了一眼身后。
见胤禛与十三阿哥已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缓步离去,并无半分追查,唤住她的意思。
她高悬在心口的巨石瞬间落地,紧绷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
再不迟疑,脚下步子骤然加快,趁着沉沉夜色,迅速抽身离开了这片禁地。
至于她要去哪里,自然不会是原来的地方。
都已经迈出这一步了,不达到目的,她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也想不到,她还会再寻机会故技重施。
他们的手下留情,她半分都不会记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明蕊望着面前的角门,紧紧握着手里的玉牌,咬牙上前。
侍卫早就注意到她,见她上前,横枪一挡,沉声开口:“站住,夜半行宫禁地,何人出行?可有通行路牌?”
明蕊连忙停步,垂着双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双手递上前,声音恭谨:“侍卫大哥,奴婢是四爷身边伺候的,主子临时差遣去外驿取物件,管事提前批了夜行路牌,您查验。”
侍卫接过玉牌,就着灯笼微光仔细核对上面的印鉴,指尖摩挲刻纹确认无误,才将东西交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