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陈彦允接到陈府来人的消息后,就带着陈勇往回走,不曾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还不等他再次追问,一名女子忽然扑到他跟前,直直跪地,哭着磕头,声音哽咽委屈:“三爷!求您救救奴婢!求您做主啊!三爷!”
陈彦允心头一怔,他虽不知方才院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可看着这两名女子红肿的脸颊,以及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还是下意识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沉色。
高门大户最重规矩分寸,管教下人亦是如此。
寻常责罚无非是训斥和罚跪,杖责,但都会点到即止,从来不会当众掌掴打脸,除非是特殊情况。
当众打脸,是折辱人尊严,断人脸面的最重刑罚,也会影响到主家,所以轻易不会动用。
想到此,陈彦允神色瞬间冷了几分,转头直直看向身侧侍立的管家。
“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说清楚,为何要当众施以如此重罚?”
这脸怕是都打坏了,以后留下疤痕该如何是好?
这话就好似是救命稻草,让两名挨打的婢女瞬间直起腰,胆子也比方才大了几分。
绿衣女子跟着抽泣起来,“少爷,奴婢知错了,可奴婢真的没敢放肆!不过是初见姑娘,多说了两句客套话,怎料就被下令掌嘴!”
柳氏也跟着发力,抬着通红的泪眼,苦苦哀求。
“奴婢们是老夫人亲自挑来伺候您的!满心都是向着您,想着伺候您周全的,从未敢惹是生非!不过是一时的口舌之争,哪里值得这般重罚?”
“分明是故意苛待我们!”
她越说越委屈,泪水止不住的流,端的一副惹人怜爱的姿态。
“不过是怕我们分了您的心思,碍了人的眼,便藉由头狠狠折辱我们,打压我们的底气!”
绿衣女子赶忙附和,“是啊爷!我们身世卑微、无依无靠,入府唯命是从,半点不敢违逆府中规矩。今日只因得罪了姑娘,便被当众责罚,日后在府中更是抬不起头!”
柳氏死死攥住他的衣摆,泪眼婆娑:“三爷,我们是老宅赐给您的人,说到底也是您的人。她这般随意责罚我们,何尝不是没将您放在眼里?求您可怜可怜我们,为我们说句公道话吧!”
她哽咽不止,语气越发凄婉委婉。
“奴婢知晓,主母掌家,理应端庄宽厚、心怀慈念,容得下府中下人些许小错。
可今日我们不过是言语失了分寸,并非大过,姑娘却毫不留情,当众重罚,半分情面也无。
这般严苛冷硬,实在不像主母该有的仁厚气度,府里下人私下也都暗自惶恐,生怕稍有差池,便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绿衣女子伏地叩首,声声泣求:“求三爷开恩!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往后我们一定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再也不敢多嘴放肆,只求爷庇护,别让我们再受这般委屈!”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女子呜呜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陈彦允脸上一阵难堪。
他原本只当这两个女子是府里派来的婢女,心里是打算把她们安排在阔蕊身边伺候的。
毕竟是老宅出来的人,行事规矩都让人放心。
万万没料到,她们竟是给他安排的妾室。
他不傻,一瞬间就看透了老夫人的盘算。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盯住陈勇,目光锐利逼人。
不用多想,一定是这人偷偷往老宅递了消息,才闹出今天这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