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答上来一句话。
阔蕊见状,顿时就没了耐心,索性也没在等他的回复,催动船只离开。
待陈彦允再度抬头,却发现原地的位置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
他赶忙寻找,终于在前方看到了那熟悉的船只,随后吩咐陈勇,“去追,到那。”
陈勇······合着他只是个工具人呗······
陈勇心里骂骂咧咧,行动上却半点没有含糊,直接走到船尾,拿起船桨就开始划动。
整个船迅速朝着前头行驶,陈彦允直直看着前方的船,好像在透过船看什么。
水面上,一前一后两条船行驶着,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阔蕊毫不在意身后人的举动,本就是一时兴起,又何必在意结果。
她静静凝望两岸春色,时不时端起酒壶抿上几口。
不知不觉间,酒意渐浓,人也微微醺然。
两船行至江湾僻静回水处时,就看到倏忽间数艘乌篷快船从芦苇荡里窜出。
七八名持刀悍匪坐在船上,围堵水路,横刀拦住去路,刀剑出鞘的脆响打破水面的寂静。
为首的匪首满脸横肉,挎着一柄砍刀踩在船头,眯眼打量这两船上的人。
随后,他粗声吆喝道:“此江是我开,此水我来管!往来船只,留下银两财物,便可放你们平安过江!”
一众小匪纷纷附和,持刀围拢,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阔蕊纹丝未动,就静静打量着这帮人,时不时拿起酒壶饮上一口。
陈彦允有陈勇保护,并不惧怕对面这些人,即便他们看起来就像个凶神恶煞。
由于谁也没有接话,整个水面十分安静,安静到都能听到风吹的声音。
匪首一时僵在原地,浑身不自在,不光是他,身后一众手下也全都尴尬得手足无措。
往日他们拦船劫财,哪个不是跪地求饶、哭哭啼啼,再者就是拼死反抗,誓死不降。
像他们这般安安静静,半点波澜不起的模样,他们还是头一回碰上,只觉得古怪至极。
匪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斜靠船头的李临蕊身上。
见她脸颊泛着酒后红晕,眼神朦朦胧胧,模样美得跟天仙一样,眼里顿时露出贪色的光。
他又转头看向一身青衫、一看就家底丰厚的陈彦允,咧嘴坏笑:“今天运气真不赖,既能逮着个有钱书生,还有这么个绝色姑娘!钱财美人,今儿个我全都要带走!”
陈彦允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沉声道:“尔等是何方人?难道不知此地地界归属?光天化日拦船行凶,就不怕朝廷律法治罪,你们有几颗脑袋敢这般放肆!”
匪首听到这话大声笑了,指着陈彦允怒吼:“你个死书生,喊什么喊!老子不都说了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自然就是老子的地界,受老子管辖和保护,收你点钱怎么了?这是保护费!”
陈彦允从陈勇身后走出,沉声道:“尔等可知大宴律法?
持械拦江劫掠,已然是强盗重罪。若是行凶伤人、掳掠女子,不分主从,一律问斩枭首。
此地沿江皆有官府巡船,沿岸村落联保缉匪,你们在此行凶作恶,还妄图强掳女子,等同自寻死路。
速速退去,尚可留一条活路,若是执意妄为,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匪徒听他这话哈哈大笑,眼里满是嘲讽。
匪首举起刀,指着陈彦允,“什么律法,老子不懂。老子只知道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要是想经过此地就必须交钱,没钱的用别的抵债也行。”
后半句话是对着阔蕊说的。
因为阔蕊的衣着打扮,看着就不像是个富贵出身的,当然他们也高兴于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