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
行吧,忘了她的身份了。
人家当时可是先皇最受宠爱的皇嗣,便是傅海廉也要退让,谁让君臣有别呢。
“你,当真不去?”
边关两字,他没有说出口,但彼此都是知道隐去的话是什么。
陈彦允想到傅海廉的来意,又想到边关的复杂局势,以及眼前人的身份,心情沉重。
此刻他已然没了方才的愉悦之色。
“不知道”
李临蕊想去,但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这个前提下,她才能去。
况且她不敢轻易领命奔赴边关,实则心中藏着一层深重的顾虑。
若是朝堂众人藉着战事设下圈套,逼她远赴边疆后,再暗中动手,存心让她有去无回、埋骨沙场。
到那时,纵使她一身骁勇、心性再强悍,能直面千军万马,却终究防不住身后连绵不绝、防不胜防的阴毒算计。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可不愿白白落入他人布下的死局,做了某人的垫脚石。
陈彦允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也清楚她现在面临的麻烦,真的很担忧她的安危。
“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是决定去的话。
李临蕊瞥他一眼,满脸嫌弃:“你这种书生就好好待在宫里玩心眼吧,打仗这种事,用不着你掺和。”
到时候谁救谁都是个问题,她可不想带个累赘上马,危险叠加,更容易受伤。
陈彦允黑了脸。
她这是嫌弃他?
她是不是忘了方才自己是怎么跟他求饶的!
想到此,他缓缓走上前,将她抱到怀里,轻声道:“夫人,你方才说什么?”
李临蕊瞬间感知到危险,想到那时的事,心虚的厉害。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吃苦受罪。
边境又冷又苦,你常年待在燕京肯定适应不了。
何况户部的大小事都要靠你,不便出京,边关战事我去应对就好,我去就好。”
“夫人说错了,我虽出身陈府世家,却并非自幼养在锦绣堆中。
从前奉旨外放地方,居所简陋清苦,境遇不比边关稍好,粗茶淡饭、粗粮野菜更是寻常。
那般艰难岁月我尚且熬得住,如今区区边境苦寒,又有何不能承受?”
他没说的是,他们最初相遇之地便是在那,在那里她曾见识过他最狼狈的一面。
如今这些只有他记得了。
李临蕊讪讪一笑,赶忙转移话题,“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我饿了,我们去用膳吧。”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跑了。
陈彦允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走着,事实上他也饿了,毕竟忙活了许久,体力有些不济。
两人一起吃完晚饭,晚上自然还是睡在一起,其中注定少不了温存亲密。
守夜的下人们被屋子里头的动静弄的脸红不已,纷纷后退几步,候在原地。
次日,陈彦允早起上朝,李临蕊仍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