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临蕊想到那些宝贝,眼眶红了。
“就当是你给我备下的嫁妆,这是你欠我的,皇位也是你欠我的,我拿也是理所应当。”
吴皇后听不得她在这大庭广众下说这僭越之话,什么叫理所应当?
“昭宸,自古立嗣承统,循祖宗成法,向以男丁承袭基业,天家尤重此制。
典章明定,嫡长子居储位之正。
漳儿乃我和先帝所出,是陛下独一嫡嗣,循礼依法,大宝自当归之。”
“独一嫡嗣?
嫡长子?
那我是什么?
我不是先帝血脉,不是出自你腹?
还是说,是你吴氏祸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一旦证实,此乃大罪,当诛九族。”
“你!”
吴皇后满面涨红,只觉天旋地转,头目昏沉。
自己的亲生骨肉竟当面质难自身清白,暗疑她秽行私通,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这是不满自己的话,藉此以污名相挟。
若自己不肯俯首认下她的嫡长名分,她吴氏便要永世钉在耻辱柱上,连带着李临漳也要一同受累。
深宫最重体面,皇室容不下秽闻丑闻,一旦流言坐实,自己唯有一死了之,可一想到漳儿前程尽毁,吴皇后心头便是万般揪痛。
叶限闻言默默低头,同样的场景再现,让他瞬间梦回方才,自己也是被她这般逼迫。
这位长公主殿下真真是个狠人。
下起手来毫不留情,直戳人心。
李临漳见母后被逼到如此地步,当即怒吼:“放肆!昭宸,你放肆!本宫乃当朝储君,是先帝亲册、圣上天心选定的社稷继统之人。尔罔顾尊卑礼法,于大庭广众之下僭越失仪,实属重罪,按律当惩。”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无声。
没有人敢附和他的话,就连傅海廉都低头不语,静静看着脚前的地面。
其余百官亦如此。
“你确定只你有先帝亲册?”
什么意思?
百官迅速抬头,看向李临蕊,见她坦然自若的站在那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满殿诸人心头倏然浮起一桩骇世臆测,此事太过匪夷所思,竟无一人敢宣之于口。
吴皇后也想到了那个可怕的猜测,立即反驳:“不可能!此事绝无可能!是你在蛊惑人心,你在撒谎,你这是欺君大罪,是要被砍头的!”
“哦,那你砍啊,我就站在这里,来,你来吧。”
反正她死了,他们也得跟着陪葬,这笔买卖她觉得值。
“你!混账!”
吴皇后见她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气愤至极,却也不敢动手。
她没忘记她身后还站着十万大军,若是她出事,整整十万人群龙无首,到那时······
她不敢想像。
李临蕊懒得搭理她。
说来说去,一通废话。
“诸位如何想?”
众人赶忙低头。
这话的意思就等同于询问他们想不想死?
选她,自然可活;不选她,那就不用说了。
李临蕊见他们都不说话,直接开始点名,“傅首辅,你来说。”
傅海廉早有预感,自己会是被第一个提问的人,但此刻容不得他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