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殿内,樊长玉作为人证,被带入殿。
此刻的她很是狼狈,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显然是已经受过刑。
谢征看着面前的她,心疼不已,下意识怒瞪魏严。
此事定然是他做的,目的是为了逼她认罪,好为他开脱。
他心真狠!
魏严见他这般姿态,不由看了眼樊长玉,心思一转,便知他为何会生气。
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啊。
只可惜不是良缘佳配。
“十七年前的瑾洲之案还未有定论,魏祁林也并非真凶,缘何要对其女施以刑罚?此举太过!”
魏严冷笑,“这国雠未报,家仇未解,你却为这罪臣之后说项,难道是有了不臣之心?”
谢征嗤笑,“这有不臣之心的人怕是另有其人吧。”
皇帝闻言看向魏严,但也仅仅看了一眼,随后便立即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魏严紧盯面前的谢征,颇为好奇,“你今日之举是为了这个丫头,还是为了你父亲?”
若是为了前者,倒也说得通,少年爱慕嘛,谁都有这种时候。
若是为了后者,那可就是太好笑了。
“自然是为了我父谢临山和当年枉死的十万将士们,天理昭昭,定不会放过有罪之人。”
“罪?谁的罪?什么罪?你又有什么证据?”
当年涉事之人都死了,即便他们手里真有那么点证据,又有何用?
信件可以伪造,焉知不是他们的计谋?
谢征闻言拿出袖中的信件,“这是当年淑妃写给魏严的求救信,魏严就是接到此信才会半途回京,最终导致瑾洲之战惨败,十万将士无辜惨死。”
樊长玉也趁机拿出父母留给自己的信件,证实是魏严杀人灭口,为的就是隐藏多年的前瑾洲惨案的真相。
皇帝拿过信件看起,随后看向魏严,“你,还有何话说?”
魏严冷笑,“信件可以伪造,字迹亦可以伪造,这算什么证据?”
“你!”
谢征气急,心里懊悔不已。
他本想去找齐旻,拿到他手里的证据,结果他人就跟消失了似的,毫无踪迹。
李怀安那里也没有消息回复,事情就这么陷入被动。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魏相因为这封信灭的口还少吗?”
樊长玉只要想到自己的爹娘是被魏严所害,就恨不得杀了他,为父母报仇。
“本相只是为了公理正义,你父乃是罪臣,你更是罪臣之后,本相除之,有何不对?”
“不是,我爹才不是凶手,你才是,你才是那个背后的凶手,你才是!”
魏严见她暴躁的模样,不欲同她争执,白费口舌。
“陛下,你看呢?”
“你,你,魏严,你欺君罔上,残害忠良,此罪当诛,来人,将他拿下。”
皇帝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满朝文武为证,他就不信魏严敢杀了他。
魏严心里冷笑,缓缓上前,步步紧逼他,“齐家小儿,你敢杀我吗?”
皇帝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只能愣愣看着魏严,生怕他会出手解决了自己。
谢征拉起樊长玉,并未看向那边,对他来说,魏严和皇帝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