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知道些什么? 正在辛恩陷入犹疑之际,一声咯吱声响起,寝卧的门被打开了。 负责引导他的管家已经走了,想来不会这么快回来,敢进主人卧室且没有敲门的必定不是一般仆人。 恐怕是辛恩·亚斯里本人回来了,辛恩压低脚步,侧身靠在墙上。 果不其然,只见大门吱呀一声,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徐徐打开,一头金发的青年推动着轮椅无声地碾过地毯,些微的摩擦声全被厚实的毛毡吞没。 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辛恩透过小门内的缝隙瞧着那颗金色的后脑勺犹豫不决,他吃不准辛恩·亚斯里的态度,从见面开始包括这位帝国少将为他特意准备的女仆装在内,无一不透露着诡异。 可若真是他想多了,对辛恩·亚斯里出手,无疑只会打草惊蛇。 辛恩手心发汗地瞧着对方和里德·亚斯里如出一辙的金发,心中百般纠结,帝国元帅的踪迹没有那么好获得,哪怕他手握巨款,想要接近里德·亚斯里也是难如登天,更别说元帅出行之时会带上多少护卫。 若是在公众场合,他实在想不到能一击必杀且不牵连无辜者的方法。 唯有待在辛恩·亚斯里身旁,他才有机会找到和那人单独见面的时机…… 算了,辛恩眼神晦涩,终是松开了手心,干脆利落地推开小门,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辛恩·亚斯里”手指轻晃,本来指挥着轮椅向前的动作停下,转过身来。 他似乎一点也不奇怪辛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对辛恩身上穿着的女仆装接受良好,道:“你穿这身很合适。” 辛恩·亚斯里的嘴角天生上扬,是惹人喜爱的微笑唇,哪怕不笑也有一份笑意,倒是让辛恩不确定这位帝国少将是不是在特意嘲讽他了。 不得不说辛恩·亚斯里的确长的人模狗样,哪怕现在瘫在轮椅之上,面色发白,连唇色都是浅淡的,依旧不损他的高贵气质,像是被教养的很好的贵族,一言一行都合乎体范。 比辛恩见过的所有贵族都好上许多,唯一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兰修利尔了,不过与表面礼貌温和实则从来不屑掩饰自己对于人类轻蔑的王虫不同。 眼前这位帝国少将的笑容要真实许多,不像王虫拟态而成的冰冷面具,带着血肉的温度。 如果只看脸,辛恩·亚斯里无疑是亲切、温和、谦虚而优雅的代名词,当真是与他的发色一样灿烂阳光的贵族,再加上其高贵的血统、优越的出身与拯救卫星城市的事迹,不愧为帝国冉冉升起的新星,备受瞩目。 哪怕是与里德·亚斯里意见相反的政敌,哪怕对这位帝国之子抱有敌意的仇人,恐怕也很难对其本身抱有恶意。 如果只看表面的话,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辛恩而是一个陌生人的话,的确如此。 “全赖少将阁下的功劳。” 辛恩回的内容倒是恭顺,语气却不乏夹枪带棒,连眼中的厌烦和讽刺也没有遮掩,几乎都要溢了出来,也是仗着离得远再加上辛恩·亚斯里瘫了的原因肆无忌惮。 他自认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讨厌的人面前演戏,既然早晚都要揭穿,还不如一开始就慢慢揭露算了。 况且看辛恩·亚斯里让他穿的这身衣服,辛恩指尖划过腹部,被贴身的布料勾勒出的紧实腹肌一呼一吸地起伏着,略带柔软的肌肉被蜜色的指尖戳弄下去,凹陷出一个小窝。 这位帝国少将对他的容忍度,或许不低。 果然不出辛恩所料,“辛恩·亚斯里”对于他隐隐出格的态度完全没有在意,反而堪称诚恳道:“你喜欢就好。” 辛恩被这句实诚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如果不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珠中没有半点挖苦之意,辛恩还以为他在刻意讥讽自己。 里德·亚斯里难道没教他常识吗,辛恩·亚斯里是怎么在贵族圈子里混得,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既然喜欢,是不是要报答我一番?”年轻的少将问道,嘴角含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辛恩眉头微蹙,显然对他这种逗狗一般招之即来的即视感不爽,不过考虑到二人现在的身份差,辛恩·亚斯里的举动还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思索片刻,辛恩还是选择上前,他的忍耐力向来很好,也不会愚蠢到只为了一时意气用事打乱自己的计划。 等到了辛恩·亚斯里跟前,他才发现这顶替了他一生的“正品”状态比他想象的要差许多,其颧骨上虽然还有一些血色,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激动红的,嘴唇却没有什么水分,唇纹开裂,皮肤近看也有点干枯起皮的感觉。 看样子被虫族袭击的消息是真的,辛恩垂下眼想到,他之前还怀疑过这位帝国少将钓鱼执法的可能性,不过现在看他这副元气还没恢复过来的模样就确定了真假。 治疗舱能治疗这位帝国少将的伤势,可治愈不了原先损失的气血,辛恩·亚斯里还得在轮椅上躺一段时间呢。 “西恩。” “辛恩·亚斯里”的手指搭在高大青年的手腕之上,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半死不活的模样却偏偏拽得动比他看起来强壮得多的辛恩。 辛恩本以为他要说话而下意识微微弯下腰的身体被出乎意料的蛮力拉动,一个没注意就失去了平衡,仓促之间往下倒去。 他的体重本就不轻,跌倒的动作导致轮椅重心偏移,一时间天旋地转,连带着金发青年高挑的身体也翻了过去。 “辛恩·亚斯里”大腿刚好卡进辛恩修长结实的双腿之间,膝盖恰好抵住丰腴的腿肉,压在一片摊开的裙摆之上。 一时间不幸成了一个人肉垫子又狠狠吃了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辛恩的脸色可谓糟糕到了极点。 天地良心,他根本没有半点要保护辛恩·亚斯里的打算! 凭什么好死不死偏偏是他被人压在地上! 高挺的鼻梁埋入深深的沟壑之中,撞的他胸口疼痛不已,被坚硬鼻骨狠狠刮蹭过,像剜掉一层皮似的。 辛恩疼的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只顾着缩起身子,含胸驼背的,想离罪魁祸首远一点,却忘了他正躺在地上,根本避无可避,做的动作自然也是无用功。 除了让沟壑更深一点,胸肌被抵的更痛一点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辛恩被体重压得喘不过气,再加上一身软肉都被对方的骨头硌得生疼,后知后觉半天才反应过来罪魁祸首还压在他身上,这他哪里能忍,当下立刻抓住辛恩·亚斯里的金发往后扯去。 辛恩拍打着他的脑袋,未免有些装不下去的恶狠狠道:“快起来,辛恩·亚斯里!” 蜜色的手指陷入柔软的短发之中,一个仆人拉扯拍打着帝国最年轻的少将高贵的头颅,这一幕落在外界眼中未免太过大逆不道了些。 可辛恩管不了那么多,他能感觉热意喷洒在胸间,伴随着滚烫的鼻息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肉蔓延,几乎烫进了心脏。 某种湿润滑腻的触感一闪而过,也许只是辛恩·亚斯里的呼吸……辛恩头皮发麻的安慰自己。 然而那股心脏隔着皮肉被舔舐了一口似的异样感依旧围绕在他的心头,好在那感觉来得极快去得也快且没有再回来过。 故而辛恩不再多想,只顾着拽着辛恩·亚斯里的头发把人拉开。 也不知是不是这位帝国少将的鼻梁实在高挺,女仆装的衣料又格外结实,恰好卡进胸脯之间鼻梁勾着胸口处的蕾丝缓缓带出,直到极限之后“啪”的一声弹回。 辛恩的胸口立刻被回弹的布料打的微红,连胸肌上也浮现了一道红痕。 但这点疼痛完全没有被辛恩放在心上,比起刚刚被当成人肉垫子的悲惨经历,只是被衣服打了一下,对他而言现在轻的跟蚊子叮似的。 虽然很想直接就这么不管,但估计自己上一秒这样做,下一秒就会被赶出黄金宫甚至因为照顾帝国少将失误被送到监狱了吧,辛恩叹气。 他看了一样翻到在一旁的轮椅,这种精密的仪器出乎他意料的脆弱,幸好这里是卧室。 辛恩认命的一边搀扶着辛恩·亚斯里把人扶到床边坐着,一边语气沉重地开口:“这个怎么办?” 东西看上去是坏了,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总不可能在之后的日子都扶着对方走来走去吧? “辛恩·亚斯里”咳了两声,脸上的血色还没有褪去,一只手顺势放到了辛恩的腰间,看上去像是寻找支点似的环住那截劲窄的腰身,开口道。 “无妨,叫人来处理便是。” 说罢,他的指尖微微使力,暗示性的让辛恩往他身边靠一靠,辛恩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见人一副要死掉的虚弱模样,也皱着眉往他身边走了两步。 借着高度差,“辛恩·亚斯里”极为顺从地靠在散发着滚烫热意的腰间,金色的发丝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骚动着敏感的皮肤,阵阵痒意从二人接触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