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看见多少次都不得不感叹首都星的美丽……愿帝国长存,皇帝陛下荣光永驻!” 有人感慨道,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看见兰修阁下呢?”有人则有些疑问道。 不怪他们疑惑,这一个月来,他们都甚少看见兰修利尔出没在船舱之中。 就算工作再忙又怎么样?在飞船到的时候总得露个面吧,有人嘀咕着,他们倒不是说非要知道兰修利尔的行踪,只是一是好奇,二来他们都是凭借兰修利尔的名号上船的,下船自然也需要他出面证明一番身份才行。 若是兰修阁下迟迟没有露面,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已有帝国卫兵上前来询问情况了。 “喂,你们是哪里来的商队?通行证件呢?”卫兵质问道,语气颇为不善地扫视众人,握着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好像只要稍有异动,下一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火似的。 众人被吓得不轻,之前出头过的帽子男十分机灵,见状赶忙从人群里溜了出来, “大人,大人,您看看这是我们的通行证。”帽子男拿出的是一张通行证,只是上面的名字写的却是“兰修利尔商会”六个大字。 没料到卫兵只是看了一眼,就扔了回去。 “现在首都星戒严,为免有人冒充混进来,不仅要你们商会的,还要个人的信息,全都要核对,把你的信息拿出来。” “这样一一核对要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挂靠在兰修利尔阁下名下的,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去找他就好了!”有人不满地嚷道,立刻引起一片赞同之声。 “少啰嗦!入境检查就是这样,手续一个都不少!再废话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卫兵们举起枪,咔嚓一声,同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众人。 不料这样的威胁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更加激起了商人些的反抗之心。 首都星向来看不起周边其它星球,更别说身为边际星域的他们了,有个人资质能进入首都星的又有几人? 他们哪一个不都是为了这个资质问题,才挂靠在兰修利尔名下的? 谁能料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无人满意,一片哗然,一时间整个现场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女仆小姐,女仆小姐!麻烦你请兰修阁下出来向这些卫兵大人解释一下吧!”帽子男乘机朝着人群之中大声喊道。 “砰——!”的一声巨响,卫兵鸣枪示警,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连最开始满心不服气闹得最凶的几人也都纷纷闭上了嘴。 似乎是被枪声惊动了一般,从卫兵身后走了出来一个高大的男子。 他看上去很年轻,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模样,利落的短发配上刚毅的面容,尤其是眉眼之中的冷肃,让他的目光看起像鹰隼一般锐利。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冷着脸问道。 “奥尔多上尉,这些刁民没有通行证就想强行入境。”卫兵似乎极其惧怕这名叫奥尔多的男人,对待他的态度和对待平民的态度截然相反。 “我说了多少遍,对待平民的态度不要太恶劣,他们也是帝国的财产。”奥尔多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回话的卫兵,立刻引得他打直了腰杆,大声回道,“是,阁下!” “哦哦,太好了,总算是有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了。”礼帽男长吁一口气,拿着通行证就要领着众人进港,却没料到奥尔多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核对信息。”奥尔多薄唇之中吐出四个字,声音严肃。 “啊……”这下不仅是刚刚被训斥的卫兵,连礼帽男也陷入了呆滞,他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舔了舔唇开口,“军官阁下,您看,这通行证是没有问题的呀。” 奥尔多铅灰色的眼珠扫了一眼通行证,面无表情地开口:“嗯,核对信息,检查物资,帝国公民。” 礼帽男看了一眼身后浩浩汤汤上百号人,他们只是挂靠在兰修利尔的名下不代表真的就完全属于兰修利尔了,有些关系肯定是自己走一趟来的安心。 因此,不仅要挨着验证身份再加上各自分割装卸货物的时间,怎么也得搞到深夜甚至明天不可,飞船再好也不及脚踏实地的安心感,众人其实已经舟车劳顿,疲倦的很了,礼帽男也是一样。 “阁下……”礼帽男犹豫地开口,似乎还想挣扎一番,“核对信息可以,检查物资是不是可以延后一些,或者先放在港口我们可以派人看守,等我们明天休息好了再来一趟。” “您看——”礼帽男再次尝试拿出通行证,“这可是兰修阁下的商会,以兰修阁下的名誉保证我们都是大大的帝国良民!” 刚刚那个卫兵不清楚就算了,他不信眼前这个军官不知道“兰修利尔”四个字! “兰修利尔、”奥尔多重复着这四个字,他的确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啊……我想起来了,我在老范恩公爵那见过那个商人。” 奥尔多身后的同伴突然出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老范恩公爵走的军部的关系,是给‘那群家伙’送礼的,也是陛下的意思,拦不得,让他们走吧,奥尔多。” ‘那群家伙’四个字一出口,奥尔多的面皮抽了一下,整张脸都黑了下去,转过头去压低声音询问同伴道:“陛下不是一直疏远老范恩公爵吗,就是因为他那糟糕的‘信仰’,为什么这次会下这种命令?” 他看起来显然不愿意为这个说法买账。 “今时不同往日。”似乎是知道奥尔多的不愿,同伴继续劝道,“奥尔多,我知道你不开心,但可别触碰陛下的霉头。” “自从见了‘那群家伙’的模样,现在就连皇宫里的那几位都开始对老范恩公爵的‘信仰‘感兴趣了,你虽然是贵族,又足够优秀也该懂得底线——” 同伴提到这里颇为忌讳地低声道:“我记得你和那位是同期,见过他的风采吧,真要是惹到不该惹的人纵使你再优秀也没用,那位‘不折玫瑰’就是前车之鉴。” 提到“不折玫瑰”四个字的时候,奥尔多猛地握紧了双拳,面色阴沉了下来。 “喂,别说了。”其他人见到奥尔多的脸色拉住同伴的袖子示意他住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奥尔多对那位的感情,找死嘛,住嘴。” 被拉着的同伴这才讪讪住嘴,奥尔多此时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冷声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允许错误继续在我眼前发生,够了,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说。” 那位好不容易牺牲自己才将恩撒从虫族手中拯救,帝国如今却…… “不过是正常的入境检查罢了,谁的面子也不用给,为了首都星的安全,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奥尔多冷冷道,示意卫兵继续。 瞧他这幅油盐不进甚至大有要扣押下这批物资的态度,通行的几个伙伴都摇了摇头,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得希望飞船的主事人快点出来,否则他们只得和奥尔多一起担责了。 希望老范恩公爵看在他们背后家族的面子上能手下留情了,几个和奥尔多相熟一起过来的军官对视一眼,纷纷无奈苦笑。 礼帽男没想到说出“兰修利尔”的名字后带来的效果竟然截然相反! 瞧着眼前年轻军官不仅没有吃这套的打算,似乎还因为兰修利尔和首都星某个大人物的关系感到恼怒,当下心头一紧,他哪里不知道是被迁怒,卷入政治纠纷之中了! 真该死!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在卫兵检查的时候就好好配合了! 一群蠢货!礼帽男看着一片哗然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同伴”在心中怒骂到,他虽然不敢在面上骂兰修利尔,实则在心中早已跳起来骂娘了,还有那兰修利尔,迟迟也不现身,他是死在哪个婊子的肚皮上了吗! 与此同时,正当外面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兰修利尔的房间之内,放了一张床,一张巨大而柔软、看起无比舒适和奢华的大床。 “兰修大人,遇见了卫兵检查。”一开始被礼帽男叫去喊兰修利尔的女仆手上拿着干净的衣服安静地站在一旁,低头垂眸恭敬道。 一只修长、健壮、有力的蜜色手臂无力地从白色帷帐之中伸出,被另一只同样修长有力却白的惊人的手臂牢牢地拉了回去。 兰修利尔赤着上身从帷幕之中走出,他的银发不长也不短,平常都是柔顺地贴在颈后,如今看来却有些凌乱,一双淡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愉悦的笑意。 “老范恩公爵没有打好关系?”兰修利尔接过女仆手上的衬衣,懒洋洋道。 轻柔而单薄的丝绸像一层皮肤似的贴合在他的手上,他没有急着自己穿上去,而是走到帷帐之外掀开,面露温和道。 “亲爱的,来,穿上。” 女仆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回道:“似乎是遇到了军部的人,和老范恩公爵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