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雨拿起电话,拨通资源调度组。
“把所有备用节点提前上线,按正式版本的标准接入调度。华东、华南、西部和海外节点全部做健康检查,检查完成后不要等我确认,直接进入待命状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
苏小雨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距离正式上线还有三天。现在不是问计划表的时候。把计划表改了,半小时内给我结果。”
她挂断电话,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把流量清洗策略切成分层模式,低频探测请求单独标记,不要直接全部拦截。陈默需要看他们怎么走。”
陈默点头:“对,先别打草惊蛇。”
张伟听得有些发愣。
“他们如果已经在试探了,为什么不直接拦住?”
“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什么。”陈默回答,“攻击服务器、抢占节点、还是单纯收集架构信息,处置方式完全不同。”
林墨没有参与争论,只是将视线落在那张来源分布图上。
红色光点散在地图各处,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的直线联系,却在时间上呈现出一种极细微的同步感。
它们每隔三到五秒出现一轮。
每一轮的请求数量不同,落点不同,甚至连失败方式都不同。
可总有一个共同点。
所有请求都在测试服务器边界。
林墨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打印记录。
“顾北呢?”
“去查合同和服务商了。”苏小雨回答,“这批请求里有几组来源和我们之前合作过的海外云服务商有关,但还不能确定是服务商内部泄露,还是有人借用了他们的节点。”
“通知他,优先查资金和合同关系。”林墨说,“技术层面的来源不一定能直接指向人,但付款链条通常不会这么干净。”
十分钟后,顾北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
“查到一部分。”
陈默侧过身给他让出位置。
顾北把文件夹打开,抽出几张打印资料。
“其中两组境外节点,挂靠在一家名叫北岚数据服务的公司名下。注册地在海外,主营业务是网络加速和云资源转售。公司成立时间不到一年,没有公开客户名单,办公地址是共享办公室。”
张伟问:“空壳公司?”
“从公开信息看,基本可以这么判断。”顾北说,“但真正有问题的不是这家公司,而是它的上游付款方。”
他将一张关系图推到桌上。
“北岚数据服务的两笔大额采购,付款方分别是两家不同的投资管理公司。两家投资公司没有共同股东,但它们都曾经为一家名叫远川互动的境外工作室提供过短期资金。”
苏小雨立刻反应过来。
“远川互动和谁有关系?”
“目前只查到,它在去年承接过几款手游的海外发行和舆情服务。”顾北说,“但这还不足以证明它与马总有关。”
张伟皱着眉:“你就不能直接说是马总干的吗?”
“不能。”顾北看了他一眼,“如果现在公开说是马总指使,证据不足,对方只要把远川互动和北岚数据服务切断,我们就会从主动取证变成被动争辩。”
“那就这么看着?”
“不是看着。”顾北把另一份资料抽出来,“我已经把目前能固定的网页、解析记录、请求时间和合同主体全部做了存证。只要后续出现攻击升级,或者资金链条再往下露一层,就能把这几家公司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