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哭了一通之后,便沉沉睡了过去,林娘子嘱咐杏枝和李巧奴照看好她之后,便返回了林府。
当扈三娘和赵福金回到府里,林娘子将今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给两女说了一遍。
扈三娘和赵福金听罢,皆是大受触动。
“姐姐,芍药都这么可怜了,既然这样,我决定帮帮她!”赵福金粉拳紧握,鼓起腮帮子表态道。
“我也一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芍药就这么没了,只要能救她,牺牲一下夫君也算不了什么!”扈三娘深表赞同。
“两位妹妹,既然咱们都想到一处去了,那便得好好合计一下!”
……
几日后。
林冲对这些后宅的事毫无所知,不过今天他的心情简直好到不能再好了。
第一件头等大好事,便是东海省(倭国)全域金银矿脉的规模化开采,已然全面成型、大获成效。
此前大晟工部遣派的勘矿司,联合随军匠户、地理舆图之士,遍历九州、四国、本州三山腹地,耗时半年,完成了全境矿脉普查,勘定出七大核心贵金属矿带,囊括石见银山、佐渡金山、伊势铜金矿、纪伊砂金、筑前银铅矿等十余处顶级矿脉。
这些矿脉大多矿层浅、品相纯、储量浩瀚,是天赐的海外聚宝之地。
在李俊的统筹下,军屯开矿、官督民采的制度进展的非常顺利,以驻军镇守矿区、以工匠统筹冶炼、以迁徙流民与归顺倭民为劳力,开采矿场投入生产短短三月之间,矿场的开采成效便骇人听闻。
单单第一季度,诸矿合计产出足色白银两百余万两、上等黄金三万七百余两,杂铜、精铅、锡矿无数,尽数由阮小七率领东海水师战船护航,跨海运回本土,充盈国库与军资。
更让人振奋的是,经工部勘定测算,已探明的金银矿储量,可支撑大晟几百年持续开采,且大半矿脉仍处于未完全开发状态,潜力无穷。
林冲对倭国的矿产心中也有个大概的估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倭地光是白银矿脉便足足有八亿两,当然浅矿层的没有那么多,不过林冲相信,随着大晟采矿技术日臻成熟,迟早能将深层矿脉给它挖穿了。
林冲手持李俊派人提前送来的勘合账册,一页页翻过眼底精光湛然,心里那个美啊……
劳师动众将东海打下来,今天总算是见到回头钱了。
和劫掠回来的金银不一样,如今开了个好头,随着阮小七这第一批金银运送回来,以后每个季度都会有越来越多的矿产送到大晟来。
第二个好消息是西北种师道和陈焕联名送来的奏报。
自大晟铁骑扫平西夏、收复河西全境,至今已逾半载。
初定之时,故西夏地界还有一些残余党项贵族退守深山险隘,裹挟部分顽民负隅顽抗,小股劫掠、聚众叛乱之事屡有发生,河西大地多少还有些民生凋敝、人心浮动。
所幸西北军在种师道的坐镇调度下,稳扎稳打,陈焕又多措并举,短短大半年,彻底扭转了乱局。
对外,大军分区布防、清剿山匪余孽,步步收紧防线,拔除各处党项残余据点,但凡敢聚众作乱、劫掠百姓的顽徒,一律重兵镇压、绝不姑息,彻底打碎了旧党项势力卷土重来的图谋;对内,陈焕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开垦荒田、疏通水道,推行怀柔休养之策,卓有成效。
奏报中,陈焕特意提了一句,河西群山之中走出的羌族诸部在尔玛石敢的带领下,如今已经彻底融入了西夏各个府城。
诸羌久居河西山野,与世无争,素来厌战向安,又常年受党项贵族欺压,对苛政乱局深恶痛绝。
大晟定鼎河西之后,朝廷善待羌部、予以安抚礼遇,诸羌感念圣恩,主动归附,自愿协助西北军镇守地方、安抚乡野、稽查奸细、劝导流民。
羌人熟稔本地山川地势、民情风俗,所行所为事半功倍,极大弥补了大晟军异地治民的短板,成为稳定河西局势的重要助力。
总而言之,历经大半载整治,如今的西夏故地早已不复初定之时的动荡乱象。
零星的小规模叛乱虽偶有发生,却皆是不成气候的残部逃窜之举,既无粮草支撑,也无民众响应,早已掀不起任何风浪。
党项残余势力精锐尽失、人心溃散,再无聚众反叛、割据作乱的余力,河西全境已然大局底定,民心日渐归稳。
奏报中最后说道待今年秋日秋收落幕,遍地新粮入仓,百姓家家户户手有余粮、仓中有蓄积,衣食温饱无忧,彼时河西民心便能彻底扎根,总是党项余孽仍有复辟念想也不会有人支持,最多再有半年,西夏故地便可真正实现长治久安,再无反复之虞。
而第三个好消息更让林冲喜出望外。
国安司密谍奏报,完颜亶逃回金国之后,果然按照苏晏设想的那样,开始联络金太祖旧部,看样子是准备向完颜吴乞买讨要个说法了。
对于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林冲乐见其成。
要说在林冲心里的厌恶程度,倭国和金国并列第一,都是对华夏同胞造成过重大伤害的,只不过如今的倭国已经没了机会再做恶了,而金国……也快了。
让国安司尽可能盯着完颜亶的动作,有情况随时来报之后,林冲便旷工了。
哼着小曲溜溜达达的回到林府之后,林冲本来打算趁着今天运气好,来个大杀四方,谁承想一问之下,三位娘子居然都不在府中,而是同时去了剧院。
“俞青阳,最近芍药那边有新剧目上演了?”林冲第一反应便是三人都去剧院看戏了。
“陛下,没听说啊,要不我去问问?”
“算了,也好久没去剧院散心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