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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真心假意（第2页）

老刘身为侍从，比陈焕更清楚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虽然没读过书、也没当过官，但是在水上讨了一辈子生活，什么牛鬼蛇神他都见过了！

老刘记得，有一日风浪稍大，船身摇晃得厉害，他端着参汤进去时，正瞧见段公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上船舱的立柱。

当时副使急忙去扶。可就在赵构的手碰到她之前，这女人已经以一种快得不像大家闺秀的敏捷，单手扶住了柱子，稳住了身形。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甚至在她脸上，老刘都没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

等她看到赵构，才立刻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表情，顺势倒入赵构怀中，声音软得像“阿鹏，吓死我了……”

还有她的眼睛。

这女人看赵构的时候，那眼神是热的，是黏的，是能把人骨头都酥掉的。

可当她以为没人注意，转头看向船头方向，或是打量船舱内陈设时，那双凤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审视，像毒蛇吐信，倏忽即逝。

那不是看情郎的眼神，那是渔夫用鱼叉猎鱼时的眼神。

还有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让人闻了就会对她生出一些好感！

这些事，他一件都没敢跟赵构提。

赵构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容易当局者迷。

可老刘不这么想。他认准了，这位段公主，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接近赵构，绝不仅仅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她身上，有股子邪性。

所以，当赵构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拉纤时，老刘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想提醒赵构，这水路复杂，人心更复杂，别光顾着温柔乡，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可惜，赵构的心思，显然已经全在那扇雕花窗棂后面了。

回到侍从居住的船舱，有人说道“怎么，老刘，又碰了一鼻子灰？要我说，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贵人心里自有主张，要你操什么闲心，咱们只要跟着贵人，过好日子就成了！”

不光是老刘，当初那几个水手都能感受到赵构身上生的变化，不过他们更多的是选择“明哲保身”。

也不能说错，只不过这是他们刻入骨子里的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老刘却不这么想，他心里还存着当初那个在底仓给大伙讲话本、和大家一起去拉纤，脸上带着倔强的赵水根！

做人要讲良心，要是没有“水根”，大伙又怎会有如今的好日子。

这事他不能装看不见！

只是老刘也很惆怅……能帮水根做些什么呢？

“嗨——哟！嗨——哟！”船舱外，纤夫们的号子声响起，船身微微一震，已经来到了险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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