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安惠喉头耸动了几下,他承认他小看了完颜宗弼。此人对人心的把控,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如此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军,嵬名安惠却丝毫没有办法。进退两难之下,嵬名安惠迅做出决断“既然元帅决意死战,老夫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老夫有言在先,明日若不能攻破延安府,老夫便要带兵撤离,如何?”
完颜宗弼也看不出满意不满意,只是说道“一日太短,三日!三日之后若是不能破城,嵬名将军自便!若是能破,你我两国盟约依旧作数!”
嵬名安惠咬牙道“好,一言为定!”
两人当即又来到舆图前,开始商议明日从何处攻城!好像方才的不愉快没有生似的……
完颜宗弼算错了三点。
一是他们身后的不止西北军一支队伍,还有林冲、鲁智深和石秀带领的梁山奇兵;二是他压根想不到延安府守城的西北军也会主动出击。三是他根本没想到林冲和种师道不仅要突袭,还是夜袭!
这也不能怪完颜宗弼。夜袭的先例不多,而且但大多生在两种情况下一是双方实力悬殊,弱势一方兵行险招;二是守备松懈,给了可乘之机。
完颜宗弼的疏忽,源于他对局势的判断,而这种判断,恰恰是建立在无数血淋淋的经验之上的——
古代夜袭,一般都用骑兵。骑兵来去如风,打完就跑,步兵夜袭?摸黑走几里地,队伍能散一半;真要冲进敌营,黑灯瞎火分不清东南西北,喊杀声一起,自己人先乱成一锅粥。
完颜宗弼的经验告诉他宋军以步卒为主,夜里根本不敢主动出击。
乘着自己攻城之时来个偷袭,已经是完颜宗弼对身后这些宋军非常的高估了!
他甚至有些担心对方不来,那自己消灭宋军的布置不就空了?
……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只不过今夜要杀的人,有点多!
趁着夜色,延安府的城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西北军从城门中钻出。
种师道骑在马上静静的看向北边天空之上。
白日已经对夜袭的进行过详细的部署了,此时的西北军甚至能用肉眼看见远处那敌营里的星光点点。
那不是星光,是敌军营地里点燃的火把!
“臭小子,你们什么时候到,老夫有些等不及了!”
北方。
几万大军在夜色的掩盖下已经悄悄摸到了距离敌营最近的一座山上。
月色下,林冲隐约可见的脸庞杀气腾腾的说道“石秀,金国精锐就交给破军了,记住,他们要逃就让他们逃,不要硬拼,一路横推过去,只要不是宋人,尽数斩了,天亮之前撤出营地!”
“喏!”
“大哥,走吧,今夜你我兄弟杀个痛快!”
“走!”鲁智深并不多说,只是紧了紧手中禅杖!
当林冲率人摸到金国军营之时,负责警戒的金国斥候还是现了动静。
那斥候只见月色下,山上冲下来数不清的人头,还不等他出警报,巨响从远处传来,数十道带着红色尾巴的信号弹冲天而起。
伴随着信号弹的爆炸,整片夜空骤然亮如白昼。
那斥候下意识抬头,瞳孔里倒映出漫天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