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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5页）

“健哥，我跟你说一声，这边的事情基本都交接完了。过两天……也就是周二下午，我就要回家了。”

婉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哦？要回来了吗？”我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上，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开始翻涌，“那太好了，我去高铁站接你。”

“不用了，到时候晓晓她们也要一起回，公司安排了车。你这两天……在家把卫生打扫一下吧，床单被罩也换一换。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了临市这边的特产，还有一套你之前看中的那款茶具。”

婉文继续交代着，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起伏。没有那种即将见到丈夫的迫切喜悦，也没有那种要离开情人的哀婉凄凉。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我太了解婉文了。

以前的她，如果出差这么久要回家，一定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在电话里跟我撒娇，计划着回家后要吃什么，要去哪里逛街。

但现在的她，冷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份工作总结。

挂断电话后，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复盘起这两个月来婉文的变化。

如果说，婉文的心里原本有一台极其精准的天平，在没有去临市之前，作为丈夫的我，在上面占据了绝对的分量，那比例起码是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或许是对未知生活的一点点憧憬，或者是对传统道德的一丝丝敬畏。

那时候的赵刚，在她的世界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但是现在，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这台天平失衡了。

我能感觉到，我在她心里的分量缩减到了百分之七十。

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全都被那个叫赵刚的男人，用那种粗野、原始且温柔的方式，生生地占据了。

百分之三十。

这是一个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却又兴奋得浑身战栗的数字。

这意味着，在婉文那具端庄优雅的胴体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灵魂，开始刻上了另一个男人的烙印。

她开始习惯在深夜里蜷缩在那个保安的怀里，开始习惯在电话里对我撒谎，甚至开始在被那个男人操弄的时候，面不改色地应付我的查岗。

这种变化是血淋淋的，却又带着一种禁忌的美感。

婉文要回来了。

我坐在床边，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境地。

作为丈夫，我理所当然地渴望妻子的归来，渴望那种安稳、踏实的生活重新回到轨道。

但作为那个深藏不露的绿帽癖患者，我竟然在为她的归来感到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回来了，就意味着那种跨越几百公里的、充满未知的神秘感消失了。

她不再能那么方便地、肆无忌惮地和赵刚在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

那种在电话里听着她被操得呻吟，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极致刺激，也将随之告一段落。

我点了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让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王怡雯的号码。

这个女人，是我这场荒诞剧里最重要的观众，也是最得力的推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王怡雯那清脆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健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指示？”

“小雯，婉文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后天下午就回来。”我抽了一口烟，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沉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啊？婉文姐要回来了，你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吗？”

我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小雯，你知道我的意思。她回来了……和赵刚那边，就没那么方便了。我总觉得……这种感觉，好像还没到最高潮的地方，就要戛然而止了。”

这两个月来，虽然我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性功能障碍，但我已经在言语间给王怡雯递了无数个暗示。

我暗示我喜欢看婉文被别的男人照顾，暗示我并不介意她和赵刚的亲密。

至于王怡雯这个聪明的女人到底懂了多少，我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婉文即将归来的消息刺激到了我，或许是因为这种长期压抑的欲望需要一个出口，我决定不再躲闪。

“小雯，其实你心里清楚。”我盯着指尖燃烧的烟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并不是单纯的身体不行。我……我有绿帽癖。我就是喜欢看你婉文姐被别的男人占有，喜欢看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王怡雯在那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