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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7页）

赵刚正靠在床头看电视。看到婉文走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嗯，睡过头了。”婉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赵哥，你下午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不晕了，早就不晕了。”赵刚拍了拍胸脯，“你看我这精神头，现在让我去跑个五公里都没问题。”

婉文走到床边坐下，陪赵刚聊了一会儿天。她现赵刚虽然是个粗人，但说话很实在，偶尔还会说几个冷笑话，逗得她忍不住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早上的时候自然了许多，那种因为肢体接触而产生的尴尬，似乎在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赵哥，你这几天住院，吃饭是个问题。”婉文看了看时间，“护士说你只能吃清淡的。我刚才在楼下看了一圈，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太好。”

“嗨，我随便吃点就行，我不挑食。”赵刚赶紧说。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病号，得补营养。”婉文想了想，拿出手机，“这样吧，我刚才在美团上找了一家附近评价不错的私房菜馆。我给他们老板打个电话，给你订好了这些天的饭，让他们每天按时给你送三餐。我都点些清淡有营养的，比如排骨汤、清蒸鱼什么的。”

赵刚一听，急了。

婉文按住了他的手。

“赵哥，你听我的。”婉文看着赵刚的眼睛，语气很坚决，“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这点饭钱算什么？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别跟我客气。不然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赵刚看着婉文那双清澈的眼睛，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那……那就听你的，大妹子。这情，我赵刚记在心里了。”

婉文笑了笑，当着赵刚的面，给那家饭馆的老板打了电话，安排好了赵刚未来三天的伙食，并且直接用微信转了账。

在病房里陪了赵刚大概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快到七点了。

“赵哥，我得回去了。”婉文站起身，拿起那个装脏衣服的纸袋，“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行，那你路上慢点。明天你还要上班，就别过来了，我这真没事了。”赵刚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体贴地说。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她提着那个纸袋，在街上找干洗店。

那件两千多块钱的裙子，她舍不得就这么扔了。

但裙子上的血迹实在太吓人了。

她连续找了两家干洗店，老板一看到裙子上那大片的暗红色血污，都吓得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接单。

“大妹子，你这衣服上全是血，我们可不敢洗。这要是惹上什么命案，我们这小店可担待不起啊！”第二个干洗店的老板娘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婉文。

婉文急得满头大汗，解释了好一通。

“那也不行，我们这有规矩，不明血迹的衣服一律不接。除非……除非你去派出所开个证明。”老板娘指了指门外。

婉文没办法，只能提着衣服，硬着头皮去了附近的一家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正是昨晚出警的那几个。

他们认出了婉文，在核实了情况后，很痛快地给她开了一张证明，证明衣服上的血迹是昨晚那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受害人留下的。

婉文拿着这张盖着红章的证明，又跑回了那家干洗店。

老板娘看了证明，这才勉强接下了单子。

“哎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老板娘一边开票一边嘀咕，“这血迹都干了，不好洗，得加钱啊。”

“行，加钱没问题，只要能洗干净就行。”婉文付了钱，拿了收据，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衣服的事情，婉文打了一辆车，往家里赶。

晚上八点。

我正坐在客厅的沙上抽烟，防盗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婉文走了进来。

她穿着王怡雯给她的那套衣服。

虽然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整个人散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活力。

我看着她这身打扮，心里一阵悸动，但我脸上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回来了？”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嗯。”婉文换上拖鞋，把包放在鞋柜上。

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意皱起眉头，明知故问地说：“老婆，你怎么换衣服了？你昨天穿的不是那件黑色的连衣裙吗？”

婉文听到我的问题，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哎呀……”婉文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语也变快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和小雯都喝多了。我不小心吐了，吐到了裙子上，弄得挺脏的。”

她抬起头，冲我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衣服没法穿了，小雯就把她的衣服给我临时穿着。我刚才……我刚才顺路把那件裙子送去干洗店了。”

婉文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