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厉天心满脸怒容,那副模样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像个闹脾气的妇人。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这张脸蜡黄粗糙,本就谈不上俊朗,再加上常年冷若冰霜,此刻更是因为暴怒而显得面目可憎、狰狞不堪。
这种矫揉造作的姿态,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江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厉天心,你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什……”
厉天心浑身一震,随即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江然!你辱我太甚!今日我……”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死死攥住刀柄,指节泛白。
尽管怒火中烧,他却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并未将那刺眼的名字喊出口。
毕竟,隔墙虽无耳,万一有鬼呢?
他在刀柄上僵持了片刻,终究是咽下了这口恶气,狠狠地哼了一声“这笔账,我记下了!”
“……有病。”
江然嗤笑一声,再次审视起眼前的男人。
目光扫过耳廓,光滑完整,毫无穿孔痕迹。
视线下移,喉结上下滚动,分明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
那身形单薄得近乎病态,低头时连后脚踝都清晰可见。
这般骨感的身段,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子。
江然暗自摇头,懒得在这虚妄的猜测上纠缠,转而切入正题“诸位心里也清楚,水月剑派向来只收女徒。
方离这副模样,绝非出自该派。
再者,男女之别一目了然,他根本就不是女人。”
洛青衣颔附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厉天心的侧脸“江湖虽有不少女扮男装之辈,但女儿家的柔媚姿态终究难掩。
除非是极个别天赋异禀者,否则旁人一眼便能识破。”
“最关键的证据在于那把剑。”
江然语气笃定,“那是程一心的本命佩剑,怎会流落至方离手中?”
这番话让厉天心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莫非水月剑派出事了?”
“**不离十。”
江然压低声音,剖析着当时的心理活动,“初见那剑时,我脑中闪过两个念头一是水月剑派遭遇不测;二是有人想借这把剑引我们入局。
但眼下看来,后者并不成立。
连你都没认出程一心的剑,对方更无从判定我已识破**。
至于方离,他对我的说辞全盘接受,显然并未对我们设防。”
“既然认定是水月剑派出事,为何不直接逼问方离?”
厉天心不解。
江然挑眉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问了又能如何?若他承认,我们却对水月剑派的现状一无所知。
他们是死是活,是被囚禁在何处?一旦在金樽楼内闹得人尽皆知,救人时便投鼠忌器。
不如先虚与委蛇,待抵达三河帮驻地,再直接向那位帮主摊牌。
届时即便他们抵赖,也得给个交代。”
“公子思虑周全。”
洛青衣赞道。
厉天心却依旧担忧“事情岂会如此顺遂?”
“有趣之处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