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雾还是接下电话。
“林知雾,你怎么回事!靖俞把明媚的孩子养在你名下是给你脸面,怎么能不知好歹!”
那头,父亲林鸿远吼声如雷,彷佛她不是女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立刻给我滚回来,配合靖俞办理领养手续!”
林知雾闭闭眼,唇角溢出冷笑。
这就是她的父亲。
宋靖俞带着许明媚和女儿把她踩在脚底下,他不仅不介意,反而要她跪着过去舔两人的臭脚。
“要办你自己办,我没空!”林知雾冷冷道。
那头火气更大,“我能办还要你?林知雾,你立马……”
林知雾没有再听下去,掐灭了电话。
恶俗的语言消失。
世界终于清静。
这些年林家生意大不如前,林鸿远只能依着宋靖俞过活。
明面上是宋靖俞的岳丈,实则就是个狗腿子。
只要能讨好宋靖俞,别说逼她领养许明媚的私生女,就算宋靖俞让她在他俩床尾递卫生纸,林鸿远都绝无二话!
想到这里,胃里就一阵翻腾。
恶心!
这些人渣都恶心!
登记广播一响,林知雾立刻关了手机,上了飞机。
到达S国时,天刚微微亮。
虽然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瑶瑶兴奋无比,可心头又隐隐怕着那位。
当初她生产大出血,九死一生。
求救无门之下,只能给去了国外的秦涟漪打电话。
手术醒来,便看到鹌鹑一般缩着的秦涟漪身后立着的他。
黑面黑脸,开口第一句就是:“这就是你爱死爱活,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给的待遇?”
清冷的病房里,连个护工都没有。
宋靖俞在国外陪着许明媚无暇管她。
江莱茵也不知所踪。
画面凄惨又凄凉。
那人虽然只大她们五岁,却从小充当两人家长角色。
秦涟漪父母长年在外,无人管。
她跟着柳晚晚的妈,跟孤儿也没有区别。
秦涟漪仗义,一定要把自己的舅舅分给她。
十五岁的少年,为十岁的她们开家长会。
偏偏连老师都要敬少年三分。
秦涟漪小时候那般调皮,只要他一抬眼立马安分。
用她的话说,她家舅舅虽然长得帅极,却能止小儿夜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