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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页(第1页)

毫无疑问,他们两个人都想占据这场谈话的道德制高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但——若论人品方面的“毫无瑕疵”,禹竞徐怎么可能比得过杨正青?  “所以,即便你内心已经知道我对此心知肚明,也依旧选择当着我面去跟那位少年领证,是这样吗?”言语间,杨正青的手指已微微下滑,落到了禹竞徐的脖颈上,像是感到有趣那般,他轻微地捏弄,用拇指戏耍着禹竞徐的喉结,令它在有限的范围,在禹竞徐的皮肤下滚来滚去。  禹竞徐就那样仰着脖子,默默承受,心知自己已被逼到绝境。  “你别这样弄我……”他双手小心放到杨正青的手腕上,意图抵抗。  杨正青说:“回答。”  “我……”禹竞徐头皮发麻,他感觉杨正青那如琥珀般的眸子仿若太阳,要将自己烤化,“我当时都被吓死了,但……你知道,人都会心存侥幸嘛,就想着,万一呢?”  “万一什么?”杨正青问。  禹竞徐支支吾吾:“万一……万一领证成功了……不是,哥,你别逼我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错了?”杨正青眯眼,“可我看不出你认错的态度啊。”  “我……”禹竞徐还想申辩,却已见杨正青起身,缓步踱到不远处的木质座椅跟前,如国王那般优雅坐下,然后,他轻拍大腿,下巴微抬,冲禹竞徐道:“过来趴下。”  血橙  什么?禹竞徐身形一凛,他不可思议地瞪视着杨正青,心说这家伙当他多大了?他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就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啊?更何况,一开始不就是杨正青把人关禁闭有错在先吗?为什么说着说着,反倒成了他要赔礼道歉?  他没找杨正青要个说法就算好的,这该死的杨正青居然还……  身躯紧绷,禹竞徐越想越委屈,他的双臂微微颤抖,他自认虽称不上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但好面子始终是他的性格底色,所以这叫他怎么……怎么去——  缓步走到杨正青面前,他怔怔地凝望,半笑不笑地,在口中呢喃:“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凭什么?明明是你关我错在先……”  从头至尾,杨正青就那样抬眸,静静地凝望着他,不给他明确的答案。  最终,仿佛被名为恐惧的本能驱使的木偶,禹竞徐还是任凭自己的身体倾倒在杨正青的大腿上。  杨正青很快,如同剥落青桔的果皮那般,将禹竞徐晶莹的果肉露了出来。  是不同于对待小孩子那般,纯粹让人知道教训的手法。  而是富于暗示、给人以极致的耻感。  禹竞徐就那样抓住杨正青的衣角,身体蜷缩着,每被鞭笞一下,他的身体就不可抑制地颤动一下。  “呜……呜呜……”他咬唇哭泣,不光是因为不甘,还因为这铺天盖地的羞辱,将他的自尊心击得粉碎。  杨正青的手法,过于“不正常”,致使他很快,产生了违拗自己意志的反应。  他听见杨正青笑了,这真的……很讨厌。  “你似乎总觉得,只要别人错一次,你就能拿到赦免自己全部罪孽的免死金牌。”  杨正青开口,轻声慢句,占据禹竞徐的听觉。  他在说什么啊?这么文绉绉的话,禹竞徐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懂得一味地摇头。  “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你想过没有?”  回应杨正青的,是禹竞徐的蜷紧的手指,他的眼泪浸湿了杨正青的西裤,相信再过不了多久,鼻涕也要光顾下去了。  “呃……别,别弄——”禹竞徐手向下意图推拒,因为杨正青击打的地方,已经从后往前,抵达别的地界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跟那个少年结婚意味着什么?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清楚自己的一个决定足以影响别人的一生,我一直希望你能改掉自己短视的毛病,凡事不要只考虑自己,哪怕想想你的家人,还有所有……爱你的人。”  “唔呜呜呜……哥我真的知道,我真知道错了啊——别弄,别打了!”  禹竞徐的那活儿被修理得,只如同象鼻子一般滑稽地甩来甩去,偏偏杨正青还不允许他用手去扶,杨正青这个人就是这样,每当他气急了,就把别人的身体也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还有我已经告诉过你无数次,跟禹家的经营形式很类似于邪教!从本质而言你就不应该跟他们接触,可你呢?却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去助长他们气焰,让他们祸害更多的人,禹竞徐,哪怕就好比你们的计划成功了,你们真的结婚生下了孩子,那那个孩子又会是怎样的命运你想过没有?那将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居然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进那种魔窟?”  “啪——”的一声脆响,杨正青仍不觉解恨般再度掌掴在禹竞徐的橘子瓣儿上,原本小麦色的肌肤,此刻已经被鞭挞至红痕交错,就好似正常橙子,被迫变成血橙似的。  “我……杨正青我……”禹竞徐暗暗咬牙,眼泪已经将他整张脸颊都糊得湿漉漉,他只想说哥们儿咱能不能别一边干这种事一边整这么严肃的话题?而且……说实在的——“我哪儿想得到你这么多,我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你聪明,你讲给我就好了!干嘛还这样对我。”  杨正青:“说得好像你很抗拒似的。”  禹竞徐:“我本来就讨厌!”  “是吗?”杨正青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同筷子那般夹起禹竞徐的小玩意儿,“我怎么看你还蛮喜欢的?”  “因为我是个男人……”禹竞徐羞得,不光脸颊,连耳廓都泛起红,他不明白,自己这幅窘样,为什么杨正青观赏着还觉得挺享受?  最终杨正青叹了口气,他将禹竞徐翻过来,令他蜷缩着身体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轻轻扶住他,另一只手轻轻将他的被欺负过头的象鼻子柔和地安慰,像是在弥补自己方才把人家扇得七歪八扭的暴行似的。  “你别这样……”禹竞徐扭动身子,感觉很想哭,他发现杨正青有时候只是单纯地喜欢折磨自己、看自己难受,他自己的一些欲求,反倒成了次要的。  “你家人说得对,”根本不理会他微弱的抗议,杨正青的声音轻轻地,贴在禹竞徐的耳侧,“你做任何事都不喜欢商量,禹家的事,包括婚姻大事,连结婚对象都不肯说。”  与。熙。彖。对。读。嘉。  说了……不就暴露了吗?  禹竞徐小心翼翼地转眼,盯着杨正青瞧,杨正青似乎看出他的心术不正,倒也没第一时间怪罪,而是吻了吻他的脸,说:“以后有事情,一定要找家人商量,知道吗?”  “找你吗?”  杨正青没有回答,只微微挑眉,那神情似乎在说:难道我们还不算家人么?  “那我只找你商量。”禹竞徐的头,轻轻靠在杨正青的肩膀上,对于这样的姿势,哪怕他并不适应,但到现在,也不得不适应了,“可你得原谅我,因为小时候……我在学校出了事,找禹垣甲,他都是叫我自己处理的。”  “你那时也可以找我。”  “开玩笑,那时候我俩根本不熟。”  “可后来你学会找我了。”  他指得是中考还有高考吧,禹竞徐在心头暗笑,“因为真的走投无路了……”  因为小时候,总是欺负钟家人的亲孙子钟郁霖,导致得知真相后的他没有脸面也没有立场,寻求钟家的帮助。  还好,后面遇见了杨正青,不然,他这一生真的就毁了。  说实话,对于禹涧雨那件事,他完全没想到杨正青会考虑这么多,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是对方太聪明,还是自己太单细胞生物。  结果即便有如此缱绻深入的交流,到最后,两个人还是做了。  也对,就那样坐在别人的大腿上,不做才是奇怪呢。  禹竞徐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开只露出果肉的橘子瓣,被毫不怜惜地制作成“棒打鲜橙”,橘子汁稀里糊涂,弄得到处都是,需要人细致地打扫,到最后……甚至连分开橘瓣儿的口都被弄得乱七八糟,果汁四下溢出,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杨正青这个人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像糕点师傅那般,把普通的橙子一通醒面和面般又是拍又是打地袭弄,弄到整个橘子变异,变大,成了血橙,他才会表面温和实际恶狠狠地,享受自己的战果。  被他修理的时候,禹竞徐总会错觉这家伙很恨他,亦或者,气从来都没消过。  可这家伙的吻却又是那么温柔,伴随着安抚的话语,令他一会儿升至天堂,一会儿堕入地狱了。  ·  “意思是你想负责那个……禹涧雨?他的学业,包括吃喝?”杨正青真的十分努力才记住禹涧雨的名字,原本禹竞徐以为他是个十分关心别人的人来着。  但实际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杨正青这家伙,对他人的和善是他最大的伪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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