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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页(第1页)

“你们都是男性,且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缔结婚约,这毫无疑问是不会被承认的,所以你跟别人结婚并没有问题,需要的话这边可以帮你办理手续。”  “那办理吧。”禹竞徐回,他以为出个手续就能直接判定他跟杨正青的婚姻无效了。虽然网上的律师的确有为了能接到这笔生意而夸大其词的嫌疑,但谁叫他们话说得好听呢?  禹竞徐刚刚龙颜大悦,却又见对方发来收款的二维码,对面的律师说:“这边付一下代理费我们好给你安排具体的方案呢。”  一听到要付钱,禹竞徐眉尾一跳,一问价格,居然比刚才那个叶律师贵了一倍还多。  哼,这些人,怎么不去抢呢?虽然是法盲但禹竞徐也知道,现在科技发达,时代在进步,他可以不通过律师,直接在网上申请立案,甚至连起诉状都能根据情况自行填写,干嘛花那个冤枉钱呢?  于是他已读不回了。  不过……说到底,他仔细想了想,跟禹涧雨结婚这件事,不通过法院申请跟杨正青的婚姻无效似乎也行得通。  反正系统上又查不到,谁知道他结过婚呢?这方法还不用让杨正青知道……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让杨正青知道这件事了。  此刻的禹竞徐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自作聪明的决定,实际并未经过任何专业人士的评估,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地做下去,对于自己接下来即将面对什么,他也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  没曾想在回家的路上,禹竞徐接到了禹祝坛的电话。  “刚刚在办事,没想到碰见你了,你不是要禹涧雨的身份证?给你,免得明天再跑一趟了。”  禹竞徐一个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不远处的一辆轿车落下车窗,显露出禹祝坛的半张脸来。  禹竞徐走上前去,笑眯眯地还想同禹祝坛叙叙旧,没曾想才刚一将身份证和户口簿拿到手,这家伙就关上车窗,毫不留情地驱车而去。  拽什么啊这人,禹竞徐在心里嘀咕:不过刚刚的确看见禹祝坛的身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他的谁呢?咦……不对。  望着那辆远行的车辆,直到这时禹竞徐才注意到那车牌颜色的特殊。  是什么意思呢?之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同为禹家人,原来他、禹涧雨、禹祝坛的命运竟是这样不同。  ·  回到暻罗庄元的时候,禹竞徐远远看见杨正青的车驶入大门,他当即吓得魂不附体,直接选择从后门进入。  恰好,后门离禹涧雨住的地方也近,直接推开他的房门,禹竞徐发现……没事的时候这禹涧雨竟然依旧奋笔疾书。  “嗯?竞徐哥!”见到禹竞徐,禹涧雨显然面露喜色,特别当禹竞徐将他的身份证件递到他手上时,“我的吗?那这么说——”  “嗯,我们干脆明天就去登记好了。”禹竞徐笑眯眯地如是说。  “太好了!”禹涧雨显然很高兴,拿着自己的证件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分明是每个公民最基本的证件,但于他而言,却仿佛谁在一直跟踪?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禹竞徐意料之外地并没有在身边看见杨正青的身影,甚至不止卧室,客厅乃至书房都寻不见他。  问了家里的阿姨,说是今天杨正青早早出门去了,具体也没说要去干什么。  这让禹竞徐有些失落。  因为,往常的杨正青再怎么说都会等他醒过来知会他一声,虽然有时候他们的对话并不愉快,但……长年累月下来禹竞徐已经养成了习惯,杨正青这一不告而别,还真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什么嘛,明明昨天晚上还那么热情,今早上就开始冷若冰霜,所以说男人结婚后就会变,这种事是命中注定?  不过也是,谁能受得了他这样的任性又不近人情还总出幺蛾子的爱人呢?  也罢,反正这短暂的婚姻生活,即将迎来结局。  禹竞徐当然不会忘记,今天是他和禹涧雨约好去领证结婚的日子。  最终他并不打算先和杨正青解除婚姻关系,而是想要等到一千万的谈判筹码拿到手,自己才更有底气。  毕竟……他无法想象自己当着杨正青的面,将离婚协议书拿出的样子。更不能接受自己跟杨正青打官司,总觉得……那会比被杨正青“改造”还令人难以面对。  只能期望到时候是杨正青的律师出面。  关于这件事,禹竞徐从始至终都太过害怕,他总是想着:要是把一千万还给杨正青,那么自己说不定就能硬气些,就可以……跟杨正青平起平坐。  多么天真。  其实禹竞徐也知道,不论自己付出多么大的努力,在这段关系中也始终不可能跟杨正青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平等。虽然他对平等的追求倒也没有那么热烈,但……他就是想还清自己欠杨正青的钱,觉得仿佛只要这样,便能重新定义他们间的一切。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迷茫愧疚乃至……后悔。  但禹涧雨还在等着他。  而他呢,也无法相信这样的自己,就能够心安理得过上杨正青为他安排好的“幸福生活”。  ·  临近后院的房间,禹竞徐再度同禹涧雨见面,他注意到,这家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一副昨晚上见鬼的样子,死死抱紧双臂,仿佛劫后余生……又仿佛被吓得神志不清。  “干嘛这幅样子?”禹竞徐笑:“咱要去喜气洋洋地领证,你干嘛哭丧个脸?”  没曾想,禹涧雨跟他说:“竞徐哥,昨晚上我去厨房拿零食,被人发现了。”  禹竞徐略微一怔,“嗐”了一声,“我不是教过你吗?你就说你是厨房新来的,打下手的。”  “我……我是这样说的。”禹涧雨抬眸,呈现出某种程度上的楚楚可怜:“可……可那个人说,从来没有见过我。”那副结结巴巴的样子,令禹竞徐莫名急躁。  他不明白,如果说禹涧雨真的被人发现的话,那么为什么,今天早上帮佣里却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呢?  向来迟钝的他这才稍微回过味儿来,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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