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瓷哭的时候都是咬着唇掉眼泪不出声,大颗大颗地往下坠,没一会儿整张小脸就濕透了,唇色嫣红得像被樱桃汁浸过。
容瓷只是流个眼泪,谢寻昭打算让她写检讨的话便被如数堵了回去。谢寻昭探身抽了张湿巾给她擦眼泪:"我还没哭呢。"
过了会儿,容瓷瓮声瓮气:"你哭什么?"
谢寻昭::"被你咬成这样,不該哭?"容瓷掀起潮湿的睫毛。
男人身上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衣领带早就被扯散开,修长脖颈上是被咬得乱七八糟的牙印,下巴也有,连喉结都被咬了两口,嚣张的叠在上面。
锁骨更是重灾区。他确实是更该哭。
看到这个,她忍不住想幸灾乐祸地笑然而唇角没翘起来,又变成小苦瓜脸。
容瓷不管。
她就是很委屈。
容瓷伸手去摸谢寻昭的耳朵,虽然刚用湿巾擦过,但她指尖还是微微发烫,泛着红调,大概是玻璃上按了太久。
无纹闪烁着冷银色的光。凉凉的。
容瓷觉得很舒服。
就连耳洞都是她亲手给谢寻昭打的。
她亲手烙下的烙印是她的。
容瓷:"这明明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谢寻昭:"你那时才几岁,就定情信物。"
容瓷用额头撞他:"我不管,我说是就是。""我早戀。"
"好,你早戀,你厉害。"谢寻昭握住容瓷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十指相扣。半响。
谢寻昭低头询问懷里一言不发的女孩:"所以,我愛谁?"入目便是容瓷的睡颜。
她始終体弱,闹腾半天又哭了一阵,现下睡过去。谢寻昭打开手机。
容瓷的心跳虽然过快,但是并未超出正常阈值。此时也只是累睡,不是晕倒。
之前他刚到会馆门口,保镖还没来得及详细汇报。只说和人发生了一些口角,但太太没吃亏。
容瓷哪里是能吃亏的脾性,在家里不吃,在外面更是。且自从上次游艇出事,她身边带的保镖比他还多,谁欺负得了。
尤其是面对褚颂临那群人。从小到大,被她按着揍。
两相遇到,该害怕的是褚颂临他们才是。
谢寻昭没想到,她还能被气哭。突然。
容瓷张了张唇,咕侬了句什么。
容瓷每次情绪不稳定时、有心事、没安全感时,就会说梦话:"我没介入"
这也是谢寻昭總会知道她小脑瓜里想什么。容瓷不但脸上藏不住事儿,心里也藏不住。
谢寻昭附耳到她唇边:"介入什么?"容瓷喃喃地说:"哥哥的姻缘。"
谢寻昭面色骤然沉下来,手指轻抚着她燮起的眉心,嗓音是温和的:"你当然没有。"
容瓷身子下滑,原本靠在怀里的姿势,变成了躺在他大腿上。谢寻昭看她终于睡熟了,这才松开指尖。
男人高大挺阔的身躯往后仰了仰,打开私人微信账號。消息非常多,还有几个电话。
有闻烬。有褚颂临。有梁烨。
也有其他人。
谢寻昭没理会其他人,直接回闻烬四个字:【名单给我。】
还躺在包厢沙发里闻烬垂死梦中惊坐起:哦豁,他也是干上记死亡笔记的活儿了。他学着容瓷当初的模板。
在梁啸这个名字后面,打了足足十个叉號。
闻烬顺便把现场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复述过去。
以前上学背课文不开智,现在背八卦过耳不忘。为容瓷出气简单。
但遏制住谣言传播更重要。
免得还有下一次。下一个梁啸。
谢寻昭无论私人账号还是工作账号,朋友圈背景图都是容瓷3岁的照片。容瓷的脸很有辨识度,是等比例长大的。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像是落了粉瓣桃花。
不过,除了从小熟知的圈中发小,那些合作伙伴或者朋友大多都不知这是谢太太幼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