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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院子里闹了一会，顾万全就要把水提进灶屋。　　沈小满拦他:“这水不往灶屋拎，就放在这，我用来泡硝土的。”　　顾万全脚步一顿，“泡？你上回不是没泡吗？”　　沈小满就说，“那上回不是做的不够纯吗？我就想反正都是要过滤的，那煮之前泡一下再过滤会不会就更干净？更纯了呢。”　　顾万全“哎呦”了一声，“要不说我夫郎聪明呢，这谁能想的到？”　　沈小满笑了，“别贫嘴，快点帮我弄。”　　顾万全忙点头，按着沈小满交代的把一盆硝土分成两半盆，然后添上水。　　“这样成吗？水够不够？”　　沈小满拿着木棍搅合，“应该是够了吧，我也不清楚，反正就这么试试呗。”　　顾万全看他认真搅合硝土的模样，心想最好是能成吧，不然自己夫郎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　　搅合好了硝土，顾万全就问，“那得泡多久，要不要我半夜起来给你虑好？”　　沈小满摇头，“不用，就泡到明早，管它成不成的。”　　沈小满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　　顾万全就说他，“你回屋，我打热水给你洗澡。”　　沈小满已经困的眼皮打架了，“好。”　　沈小满忍着困意洗了澡，坐在床边擦头的时候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顾万全看他困成这样，随便洗了两下就忙穿上衣服去给沈小满擦头发。　　“你睡，我给你擦。”　　沈小满点头，安心的枕着顾万全的膝盖睡了过去。　　顾万全仔细，从不让他湿着头发睡觉，怕以后年岁上来了要头疼。　　擦了半天，沈小满乌黑的头发才算是干了，顾万全把他搂到床上，又拿薄被给他盖了盖，起身倒了水，熄了灯，才挨着沈小满睡下。　　制硝石　　这一夜沈小满睡的香甜，再睁眼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晒到了院子里。　　顾万全闭着眼睛手里还摇着扇子。　　沈小满心想难怪这一夜睡的这么安稳，也不觉得热。　　沈小满抬手拿过顾万全手里的扇子。　　刚拿到手，顾万全立马就惊醒了，睁眼就看到沈小满正笑着看他。　　顾万全心头柔软，抬手把人搂进了怀里，“睡的好吗？”　　沈小满拿脑袋去蹭他的胸口，“好，可好了。”　　顾万全吻了吻他的头发，“我也睡的好，现在精神的很。”　　沈小满闷在他胸口笑。“已经感觉到了，确实很“精神”。”　　两口子对视一眼，然后哈哈乐起来。　　顾万全本来是想忙活一番的。　　结果还没哄的沈小满脱衣裳，大门就被敲响了。　　还是那种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的架势。　　两口子偃旗息鼓，穿戴整齐跑去开门。　　门口是秦松，他也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你怎么还睡？不是说今天去店里忙让几个哥儿在家玩吗？”　　顾万全拉着脸，“你起了就先去店里，敲我的门干啥？”　　秦松看他这一脸不爽的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呦，这是憋着火呢？”　　顾万全挥了挥手，“滚滚滚，你先去店里，我收拾一下就去。”　　秦松挑眉一笑，“我就在门口等你收拾好。”　　顾万全看了看他，“瞧你这样，是被夫郎赶出门的吧？”　　秦松立马变了脸，“不是，你这人……。”　　两人在屋门口斗了半天的嘴，然后才推推搡搡的去了店里。　　他们一走沈小满也就起来忙活了。　　提前泡一泡硝土还是有用的，许多杂质都飘在了水面上，这更加让沈小满相信这硝土熬制之前得先泡。　　将杂质清干净，沈小满就开始生炉子。　　他今天没打算制多，只是想先制一点出来给几个哥儿瞧瞧。　　他这边刚点着炉子几个哥儿就陆续来了。　　几人围着炉子看沈小满忙。　　沈小满边忙还边记录。　　晌午的时候过滤了几遍的硝土就有点模样了。　　几个哥儿都新奇的看直了眼睛。　　何小初问，“还有多久才能成你说的那个石头？”　　沈小满说，“今天弄的少，估计晚上能结点晶，明天应该能成石头。”　　田果翻着沈小满的册子，然后捂住，“小满哥，你是要写方子的吧？这东西可得拿好了。”　　徐阿弟也说，“就是，这要真能制成冰，那你这方子可就不得了了，可得好好拿着。”　　沈小满看他捂着册子就乐，“这上面记得东西别人也看不懂，你俩可别捂着了，我自己看都费劲。”　　顾欢已经有点饿了，他起身:“我去店里拿些吃的回来吧，都饿了。”　　几个哥儿也都饿了，沈小满拍了拍手，“今天已经没有要忙的了，接下来就是让它自己结晶了，我们干脆去店里吃。”　　沈小满把盆端到西面的小屋里去，几个哥就帮着收拾这一院子的盆盆罐罐。　　等几个哥儿到店里的时候刚好迎面撞上了红婶。　　红婶手里拎着食盒子，看到几人来了就说，“哎呦，我还说给你们几个送饭去，来了刚好，快点吃，这眼看着又过饭点了。”　　顾欢忙把食盒接过去，“哎呀，还是红婶想着我们，我们几个都饿了。”　　顾欢说着笑呵呵的挽着红婶进了店。　　徐阿弟在后面嘀咕，“我才是亲儿子吧？”　　田果几个在后头笑。　　店里生意不错，几个汉子也忙的头头是道，只是已经没有凉饮吃了，不少客人都觉得可惜。　　过了晌午，店里也就静了下来，三楼倒住了几个客人，不过这大晌午的都关着门睡觉呢。　　容婶把邓家小老三抱在摇床里头睡觉，李安和邓望星就站在边上给她摇扇子。　　邓盼月就跟着方家的三个孩子在后厨玩水，红婶不放心，就在边上看着。　　七月天热，学堂也只上半天课，下午基本就自己在家写先生布置的课业，几个孩子就得了玩得时间。　　邓盼月还总问容婶顾念什么时候回来。　　容婶就哄他，说等天不热的时候就会回来。　　几个汉子忙了一上午，都歪在椅子上打瞌睡。　　几个哥儿倒有精神，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陈娟和孙燕飞也跟着几个哥儿瞎聊。　　赵青如一向不歇晌，还在后厨收拾，红婶让她歇着她都不肯。　　刘一手看她不歇，就说，“赵大姐，你要还不坐下，我这几个孩子可都得起来跟着你忙了。”　　刘小柴带着几个孩子挨着门边坐着，闻言也都说要起来一块忙。　　赵青如忙摆手，“可别，我歇着，歇着。”　　容婶笑呵呵的进了后厨，“这才对，这老板给你几个钱啊，值当你使劲忙吗？”　　赵青如其实就是感激，她总想着要多做一些，来报答几个哥儿收留她们母女。　　“不忙了，我也坐会。”　　容婶拿刀切了两个甜瓜出来给大家分着吃。　　怕不够，红婶又洗了两串葡萄出来。　　“这葡萄还是小娟从小河村带来的，可甜了。”　　说到小河村，容婶就问陈娟，“住家里远不远？这早上来晚上走的，还得看宵禁，还不如就住医馆里。”　　陈娟说，“拢共也就才住了两天，主要是新屋子弄好了，我就想去住，而且离的近，来往也方便，几步路而已。”　　容婶就说，“那孩子别带走，跟我住医馆里，上学堂也方便。”　　陈娟就乐，“那行啊，我还不乐意带着呢。”　　小河村的葡萄都长的好，今天这两串就是陈娟家对门的老两口给的，陈娟这人性格开朗，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所以跟村里人都处的不错。　　“小满，你家的屋子也收拾出来了，什么时候回家住一晚？”　　沈小满吃着葡萄，“我就打算这两天回家住呢，听娘说新家具特别好看。”　　送家具的时候顾欢回去看过，用的都是好木头，“大哥为了这批家具可花了不少银子，我估计今年他是挣不到钱了。”　　王州一听挣不到钱了，立马就说，“全哥，你可还欠着我银子呢？啥时候给？”　　顾万全摊手，“你没听欢哥儿说吗？我今年挣不了几个钱，我没钱我拿什么还？”　　打算　　硝石结晶成形后，沈小满就把硝石抱到了医馆里，当着大伙的面演示了一番。　　当然这次制的硝石也不多，林圳那边的罐子都还没制好，本来是可以再等两天的，可沈小满着急跟大伙炫耀，所以就先制了一点硝石出来。　　医馆的后院里，大伙都围在小罐子边上瞧。　　眼见着凉水变成了细碎的冰碴，大家都惊讶不已。　　七叔也算是走南闯北过的，见过的新鲜事不少，可今天确实是惊住了。　　“小满，这就是你说的硝石？真是你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