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全咧嘴一笑,“走门哪有翻墙快啊?” 晌午刚到,福满楼就已经坐满了食客,后厨几口大锅都热着。 水缸里是早上刚打上来的井水,各色瓜果扔了一缸子,都飘飘浮浮的在缸里游。 沈小满端了盘凉拌鸡丝往大堂去,路过大水缸时习惯性的摸了一把。 挺凉快。 大堂四面都开着门,敞着窗,这风一动起来倒也凉快。 当然得是心平气和的才行。 有的人天气一热就燥,一到夏天就格外的坏脾气。 尤其是在喝了几杯辣酒之后。 今天就有一桌燥的。 吃完喝完就开始找事。 一会招呼这个去添茶,一会又吆喝那个去递菜,最后还大言不惭的让沈小满过去给他们敬酒。 言语里全是调戏。 何小初眉毛皱着,“小满别搭理他们,顾欢田果,去衙门找人。” 顾欢和田果忙往外头跑。 邓文升就过来打圆场,说酒他来喝。 可那几人蹬鼻子上脸,非要沈小满过去敬酒。 他们嚷的声音大,惹的食客纷纷侧目,有几桌熟客却十分淡定的没动。 因为他们知道,这几个人还不够沈老板出力的。 而沈小满也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他心里盘算着是先打那个嘴贱的,还是先踢那个朝他眨眼的。 要不直接左右开弓,一起给按下得了。 新奇的吃法 福满楼开店至今喝多了闹事的不在少数。 沈小满本来觉得开店做生意不能跟客人计较。 可他们越是退让,旁人就越是当他们没脾气。 后来沈小满气急了就收拾过几回闹事的,所以熟客都知道,这福满楼的沈老板看着平时笑嘻嘻的,可动起手来是真下狠手。 所以知道的都不敢在福满楼惹事。 但也总有外来客,看他们老板是哥儿就百般刁难,万般挑刺。 沈小满身为男人,还能不懂这群男人的劣根? 说白了,要是站在柜台里的是个汉子,那这些男人肯定是吃饱喝足了结账就走人。 哪怕是今天菜色一般,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要是老板换成了哥儿或是姑娘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沈小满今天也不想忍,这大热天的,打一架出出汗就当撒撒火了。 看沈小满过来了,那几个汉子立马就挤眉弄眼起来。 “来,哥儿,用我的酒杯,陪咱哥几个喝一杯。”那男人说着就把自己的酒杯递到沈小满面前。 何小初跟邓文升看这几个汉子猥琐的样子,也就不拦着沈小满。 反正沈小满吃不了亏。 沈小满伸手接过酒杯,那男人立马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沈小满想把酒杯塞进他嘴里时,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把人按在了桌子上。 顾万全拉着冰才到店门口,本来还想着跟沈小满邀个功,晚上再饱餐一顿,结果就看到自家夫郎正在被人调戏。 那人还敢把自己用过的臭酒杯递给自己夫郎还敢让他喝? 顾万全牛车都没拉停,直接就跳了下来,一步就窜到了那人跟前。 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挨了两拳,人也被按在了菜盆里。 顾万全手上使着劲,“想死?你也不打听打听这福满楼的老板是什么身份,他背后站着谁?你就敢在这撒野!” 那人被按的直扑腾,却没有还手之力。 他急的喊,“你们他娘的都别站着了,没看到我被按下了?” 那男人喊他同桌的几人,还想着他们能帮自己。 他哪知道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敢动弹。 因为方盛穿着官服,拿着佩刀正站在门口瞧着呢。 就是胆子再大的人那也不敢在官差跟前闹事。 顾万全冷笑,“别指望了,没人敢帮你。” 方盛提着刀走过来,“在福满楼当众闹事?你是外头来的吧?” 那男人斜着眼,使劲的去看方盛。 在看到他腰上有刀后立马就软了腿。 “我,我喝多了,对不住,对不住。” 沈小满哼了一声,“呦,那这会是酒醒了?” 同桌的几人都吓的不敢吭声。 顾万全拽住那人的头发,将人提起来,“跟我夫郎赔不是。” 那男人让揪着头发,一脸的菜汤,真恨不得给沈小满跪下,“对不住,对不住,是我错了,我混蛋。” 沈小满将手里的酒泼到他脸上,“结账滚蛋。” 顾万全松开他,“五两银子,菜钱加上你用坏的一桌碗碟,还有你在店里闹事,惹的客人没胃口,都得赔。” 那男人也不申辩了,抹了把脸上的菜汤就忙掏了银子结了账就跑了。 沈小满颠了颠银子,拱手对店里的客人说:“打扰各位用饭了真是对不住,今天的酒钱都算我的。” 食客一听,立马就欢快起来。 沈小满高兴的去柜台搁银子,一会就把这事给抛开了。 可顾万全还有点不解气,他让后厨把冰块抬进去,然后自己扭头又走了。 沈小满跟在后头喊他,“万全哥,你干啥去?” 顾万全回头朝他笑,“有两家货要接,我去码头一趟,你的冰已经在后厨了,你去瞧瞧吧。” 沈小满一听真弄到冰了,就忙往后厨跑,也顾不得问顾万全怎么弄来的冰了。 顾万全没走远,在街市铺子里找到了秦松。 秦松正跟着水粉铺子的老板逗乐,看顾万全黑着脸过来了,他就知道是有事。 两人话都没说,默契的一起走了,顾万全跟他讲了事情经过,秦松一听,转头又在路上叫了几个兄弟过来。 他们在小道上截住了那几个男人,没人吭声,麻袋套头就给狠打了一顿。 解了气,顾万全才一脸舒服的回了福满楼。 福满楼里,几个哥儿正在后厨制冰吃。 沈小满切了一盘五颜六色的瓜果搁到敲碎的冰块里,何小初跑到边上的糕点铺子里买了牛乳和蜂蜜回来。 沈小满乱七八糟的搁了一大盆,搁上蜂蜜浇上牛乳,一盆色彩好看掺着奶香的新奇玩意就制成了。 沈小满早就想这么吃一回了,“快,拿勺子,都来吃。” 大家一拥而上,一人几勺就把大盆给挖干净了。 沈小满吃了两口。 说实话,古代的牛奶还是太纯了,纯的都有点膻。 不过有水果的甜味在里头倒也算好吃。 至少对于他们几个古代人来说是好吃的。 沈小满看了看用被子捂在盆里的冰块,“一会我去糕点铺子再买些牛乳蜂蜜回来,咱们晚上做一些出来,看看好不好卖。” 顾欢舔着勺子,“肯定好卖的,这么好吃,又新奇的东西大家肯定都想尝尝的。” 田果也说,“我觉得也好卖,这个夏天吃了舒服。” 沈小满觉得也是。 下午徐阿弟来店里的时候沈小满就给他也做了一碗,徐阿弟一口气就给吃光了。 沈小满看他吃东西都困,就说他,“你回去吧,瞧你累的。” 徐阿弟摇头,“我这成婚才多久?就常不来店里忙,再这么下去你们年底还能带我分红吗?” 何小初想了想,说,“难啊,搞不好真不带你分了。” 徐阿弟喝干净牛乳,“我就说,所以我不敢不来啊。” 顾欢皱着眉头问他,“成婚后要累成这样?真是太吓人了。” 田果脸皮薄,听他们说这个就扭头想去忙。 偏偏徐阿弟要拽住他,“你跑什么?欢哥儿一个没议亲的都能聊,你怎么还要跑呢。” 田果只能红着脸又坐下了。 几个哥儿围着头,偷偷嘀咕些有的没的。 那边顾万全几个就在看。 心想不知道这几个哥儿又在说啥不能听的。 晚上,“百果浮香饮”不出所料的成了桌桌必点的甜饮。 要不是冰块没了,估计后厨的瓜果都不够用。 晚上算账的时候沈小满就问顾万全,“万全哥,明天还有冰吗?” 顾万全挑着油灯往他跟前端,“有,县老爷说了准许你用十五天,不过后面可就没有了,毕竟官窖的冰也不多。” “唉,才给十五天啊?那这钱我也挣不了多少了。” 顾万全去捏他的脸,“就这十五块冰还是我跟县老爷软磨硬泡要来的,明年夏天可就不一定有了。” 沈小满讨好的朝顾万全笑了笑,“万全哥辛苦了,晚上回家我给你捶背。” 顾万全眼神沉沉的看着他。 “光捶背就成了?” 沈小满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给你收拾一场,总成了吧。” 顾万全立马高兴起来,“走回家。” 打消念头 沈小满也不是白让他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