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全低头想了一会,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刁难他的事,他就拐了拐马强,“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马强看了他一眼,心想人家老方定日子,你在这起什么劲。 “我是没啥要问的,不过老方,你成婚后肯定要忙,到时候差事都得我顶上,所以我最近想歇几天,你看?” 方盛立马说,“成,让你歇几天,多歇几天。” 马强立马笑了,“那我就没啥可问的了。红婶,老方靠的住的,日子别定远了。” 马强这句话可算是说到方盛心里去了,他心里盘算着要多给马强几天休假。 红婶倒不为难他,“你请先生合过八字了?” 方盛点头,“就是王家去看的那个先生,就他看的最准。” 红婶就问,“那成,你说说今年都有什么日子?” 让方盛说,那肯定就是要把日子往前说的。 “四月初十是个日子,那天日子好,是立夏后的在小河村安家 四月的时候天就暖和了些,这天日头好,顾万全就带沈小满去了小河村。 他把提前看好的一处地指给沈小满看。 “这块地怎么样,地势高,位置好,能把院子扩出去,你要是觉得好,我就去找县老爷写字据了。” 沈小满四处打量了一番,“就要这块地,盖成三进三出的院子,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都能住的开。” 顾万全点头,“成,那就要这块地,我明个就去说,顺便把瓦匠也找好,早点把屋子盖起来。” 一想到要在村里盖屋子了,沈小满就高兴的满村转,说实话,比起县里他反而更喜欢这个小村子。 这村里地势挺好,村口的小河也常年有水,在这里弄个菜园子倒挺不错。 两口子在村口溜达,顾万全就说,“这村口的小河跟那巷子后头的小河也是连着的,沿着这边走就能到巷子。” 一说起那巷子沈小满就笑,“怎么?你又想带我去巷子里啊?” 顾万全摇头,“巷子后头是不想带你去了,我现在啊,就盼着天快点黑,我们能早点回家。” 自从沈小满身体好了之后,顾万全真的收敛了很多。 不过这几天又有点故态复萌了。 不过沈小满也有招对付他,被收拾狠了第二天就装不舒服。 这么装了两回顾万全可不就老实了。 两口子看好了地,又玩了一圈才回了饭馆,这会不是饭点,除了住店的就没有人走动了。 何小初就带着后厨的几个孩子在大堂里玩叶子牌。 大家混熟了,这样常常一起玩倒也有趣。 那叶子牌就跟扑克牌差不多,不过沈小满不怎么爱玩,倒是刚学会的田果和顾欢玩的挺高兴。 一桌子人围在一块乐,就徐阿弟自己坐在柜台前打盹。 沈小满笑嘻嘻的跑去打扰他,“我说阿弟啊,你最近怎么老困啊?” 徐阿弟揉了揉眼睛,也不遮掩,“昨天跟方大哥说话说晚了。” 顾欢就在那头接话,“那叫说晚了?那叫聊了一个通宵,你回来睡觉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顾欢说着扔下叶子牌就往沈小满跟前去,“小满哥,我跟你讲,昨天小徐哥天没黑就跟方大哥坐在后门跟前说话,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结果等到公鸡都打鸣了小徐哥才进屋。” 徐阿弟拉了顾欢一把,反驳道:“你也太夸张了,哪有那么晚,而且我们隔壁没养鸡,你在哪听到的?” 顾欢挠了挠头,“那就是我在梦里听到的,反正,你就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屋的。” 沈小满看他俩斗嘴,在一旁捂着嘴乐的不行。 顾欢还不饶他,又说:“不光昨天晚上方大哥来了,他前天晚上也来了,后门的板凳看到了吗?就是我放的,我怕他俩站的腿疼。” 沈小满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徐阿弟让他笑的面红耳赤。 田果过来打圆场,“哎呀行了,那凳子也不光是放给他俩坐的,你跟王州不也常坐?” 顾欢立马就不吭声了。 何小初乐了半天,看顾欢脸都红了,他就说:“行了,怎么老拿我们打趣,我们欢哥儿跟王州说话怎么了?那不每次都是王州眼巴巴的去找欢哥儿的。” “啥?你们说啥呢?我怎么听到我名了。”王州进门就问。 几个哥儿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王州让他们笑懵了,“咋了这是?” 沈小满摆手,“没事没事,欢哥儿找你有事呢。” 王州一听,就忙问顾欢,“欢哥儿,你找我啥事?你只管说,我都能办?” 顾欢脸色红扑扑的,“没有,没事找你。” 顾欢说着就起身往楼上去。 王州忙跟上去。“欢哥儿你别走啊,你跟我说啥事,我帮你,指定能给你办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楼下就笑成了一团。 顾万全看他们逗乐,他就也跟着笑。 秦松端了杯茶,“全哥,这日子过得真有劲。” 顾万全点头,“可不,真有劲。” 晚上店里忙的很,街面都没有光亮了,他们店还没有打烊。 刘一手收拾干净后厨就让几个孩子回去了。 他自己坐到了大堂里点上了油灯。 三楼住着人,那夜里就得有人守着。 刘一手主动接了这活,可沈小满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尤其是刘一手白天也忙了一天,夜里还要守着,确实是太累了。 “刘叔,你回去吧,今天我守着。”沈小满说。 刘一手摆手,“那不行,哥儿姑娘都不能守夜,你们只管回去,这客人一睡下,我也就在小屋跟着睡了,不耽误明天干活的。” 何小初看了看楼梯口的小隔间,这还是当时装屋子的时候沈小满让隔出来的,里头放了张大床,睡两个人都成的。 “今天我来守,一会大哥也来,让他睡小隔间去,我守着店,我们两口子都在不会有事的,你们都回去。” 刘一手不让,“那不成,马捕头白天要当差,晚上睡楼梯口怎么能睡的好?你们只管回家,我睡觉快,你们一走我就要打呼噜了。” 刘一手坚持要自己守夜,几人说不过他,也就只能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