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果乐了,“我可不跟你瞎闹。”田果说着就扭头要回店里。 秦松将人拉住,不由分说的把他扶上了牛车,“有正事,我要去找老方,跟他说一下山沟屯的事。” 田果一听,就忙说,“那几个人是奇怪,话也不说的,看人的眼神也凶,挺让人害怕的。” 秦松坐上牛车,拉了拉缰绳,“有你相公在,怕什么?下次他们再到店里吃饭,就让后厨的汉子去招呼。” 山沟屯的名声难听,人品自然好不到哪去。 田果点点头,一说起后厨他就想到了赵青如母女,他忙拉秦松,“松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冲那母女俩来的?” 秦松摇头,“不可能的,他们压根就不认得他们母女。” “不认得?”田果疑惑,“不是说孙燕飞要嫁到他们屯子去?怎么又不认得?” 秦松把牛车拉到了衙门口,“是有中间人给搭的桥,看哪个村里有适龄的姑娘,哥儿,就给人家介绍过去。” 田果皱眉,“这不害人吗?” 秦松拉他下牛车,“可不就是害人,他们还专门找那些家里男人不正干的,日子又没法过的,还有家里孩子多的,只要年纪一到,那是给钱就嫁,哪管人死活。” 田果听的发怵。 秦松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夫郎,你就别跟着怕了,现在有你夫君我在,就是天塌下来了,我都能保证不挨着你。” 田果让他说笑了,秦松看他笑了,又哄了他几句。 两人正说着话,方盛就刚巧出来,看他两口子在衙门口腻歪,他就撇嘴。 “你们两口子这是怎么个意思?” 秦松嘿嘿笑了两声,“老方,我找你有事。” 方盛就说,“啥事?不会专门到我跟前显摆的吧?” 秦松给了他一下子,“别在我夫郎面前瞎说,他脸皮薄。” 方盛揉了揉胳膊,“你他娘的,在衙门口殴打官差,我可报官了。” 秦松“啧”了一声,又给了他一下子,“我找你有正经事。” 秦松说着就把方盛拉到了一边,跟他说了山沟屯那几个人的事。 方盛听了后也琢磨了半天,“我让人盯着他们,要是他们不干啥坏事也就算了。” 秦松也知道,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毕竟人家要是只是出来溜达,你也不好干预。 “行,盯着安心些。” 方盛又交代,“这几天别让几个哥儿单独出去,万一真是不干好事的,可别挨着咱自家人。” 秦松点头,“好,我回去就跟他们几个交代,这几天大伙进出都一块。” 从衙门回来,店里人客也就罢了。 几个小哥儿正在柜台看账,顾万全就站在店门口瞧。 秦松拉停牛车,进店就把人往一块叫。 连后厨几个都被他喊了出来。 大家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就听秦松说,“今天晚上弄顿火锅吃,多切点肉,再弄两坛酒,咱们忙一天了,吃顿好的。” 上瘾 当然,晚上这顿火锅也不是白吃的,饭桌上秦松就交代大家最近少出门,出门也得结伴走。 七叔听了就骂他。“我当是怎么了,还让我把医馆提前打烊,说的就跟天要塌了似的,结果就这事啊?我看你小子是皮松了。” 秦松嘿嘿笑了两声,忙讨好的给七叔倒了杯酒,“就是看最近大家都太忙了,想让你们都歇歇,不过我说的也是正经事,老方交代的,毕竟那山沟屯的人确实古怪。” 七叔白了他一眼,然后也跟着交代:“最近大伙都小心着,让那娘俩也注点意,反正防着总是好的。” 容婶没七叔这么好的心态,她担忧的问,“那几个孩子还上学堂吗?要不还是在家吧,万一人家是来偷孩子的可怎么办?” 顾念立马竖着耳朵听,其实他是不想上学堂的,太累人了,光拿笔他就累的手腕疼了。 顾万全看了看顾念,“去,早上送过去,晌午接回来,不耽误学字。” 顾念一听,立马就叹了口气,二牛笑话他,“怎么了?才上了两天的学就叹气了?当时你不是说学字简单吗?” 顾念吃了口肉,“别笑话我,你笑话我,我就当着先生的面喊你二牛。” 二牛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吭声了。 邓望星在一边抿嘴笑,最近顾念可会拿李安的外号说事了。 其实本来李安觉得二牛这名字没啥不好的,可他大哥在他上学堂的时候就交代了,说小名是给家人叫的,在外头就得叫大名。 所以李安才计较起来。 李安忙给顾念夹了块肉,“顾念,你乖,在外头不能这么叫。” 顾念笑呵呵的把肉吃了,“知道了安哥。” 大牛和二牛哥俩的名字都好听,大牛叫李平,二牛叫李安。 父母对两人最大的期盼就是平平安安。 几个孩子不怎么操心大人的事,高兴的吃了顿涮肉。 后厨几人也正吃着,刘一手固执的很,就是不愿意跟他们坐一桌。 沈小满没办法,就让他们自己在后厨也弄了顿火锅吃。 几个半大孩子都吃的狼吞虎咽,赵青如母女也吃的脸色红润。 沈小满吃饱了饭,就到后厨交代,尤其是交代赵青如母女,不过她俩基本不走动,每天早上走两步就到后厨了,在后厨忙到天黑再走两步就能回小屋,倒也不用担着心。 沈小满交代了一圈,本来还觉得放心些了,结果就在回家的路上又碰到了那几个怪人。 他们几个像是从东街的谁家屋里出来,刚巧跟沈小满几个迎个对面。 那几个人形色匆匆,还扶着个男人,那男人像是不舒服,一直在哼哼唧唧的。 顾万全看这情形就把沈小满拉到身后,避开了那几人。 秦松皱着眉头,也握紧了田果的手。 何小初扭头想打量,却被马强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大半。 三个汉子是一样的心思,那就不想让自己夫郎被这几个人瞧见。 不过那群人这会也没功夫管他们几个,因为被他们扶着的男人已经难受的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两个男人上去拉了半天都没能把打滚的那人扶起来。 一个男人挥了挥手,掏了个短烟杆出来,然后点燃递到了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嘴边。 那男人闻着了烟味,猛的起身抢过烟杆就往嘴里塞。 沈小满看着这一幕,瞬间头皮发麻。 这情况他的禁du片上见过啊! “万全哥。”沈小满这会是真害怕了。 顾万全发觉他的手在抖,就忙把人搂在怀里,“小满,怎么了?” 沈小满胡乱的摇头,“我们回家,快,回家。” 顾万全点头忙拉着他往家走,“别怕,小满别怕。” 几人一起进了顾万全家,沈小满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的神,才开口问,“大全哥,山沟屯,种烟草吗?” 顾万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种,他们屯子就有一股烟叶子味,小满,你发现什么了。” “刚才那个人抽的是烟叶子。”沈小满不确定的问。 何小初最先反应过来,“那人像是难受的很,可是一抽上烟叶子立马就好了。” 田果一惊,“可不,一抽上就好了。” 几个汉子才反应过来。 顾万全倒了杯热水给沈小满,“那人是对烟叶子…上瘾?” 说实话,顾万全不怎么信,因为他也抽过烟叶子,可还不是说戒就戒了?怎么可能会上瘾? 沈小满却说,“那烟叶子有古怪,万全哥,他们村的烟叶子往县里卖吗?” 顾万全点头,“卖,就指着卖到县里呢。” 沈小满这会是真的有点六神无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也会有这种让人上瘾的东西。 “万全哥,通知官府,山沟屯的烟叶子有问题,人抽了会上瘾,上瘾后就很难戒掉。” 秦松还是觉得不太可能,“烟叶子会上瘾?可是全哥就戒掉过,也没看戒不掉?” 马强也说,“我打十八九就开始抽烟叶子,也就这两年才戒掉,没有那么吓人。” 沈小满猛的站起身,“不一样的,你们信我,那烟叶子真的有问题。” 顾万全没见过沈小满这样,他立马正色起来,“老马跟我去找方盛,秦松你在家守着他们几个。” 马强虽然觉得沈小满是让那几个人吓到了,可也还是起身跟着顾万全去了衙门。 两人在衙门找到了方盛,把这事跟方盛仔细的说了一遍。 方盛也觉得不太可能,“种烟叶子的也不止山沟屯一个村,这边上有好几个村都种,可也没听说过什么上瘾,戒不了啊。” 顾万全说,“小满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说的,他既然说了那就肯定是有问题。” 方盛看了看天色,“那明天一早,我就到县里的烟肆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