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可太欺负人了。” 那几人都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们等着。” 那几人说着就要走。 沈小满眼疾手快的拦住他们,“你们可不能这么走了,这一地的包子都是我们兄弟三个半夜就起来包的,你给我们糟蹋了就得赔钱。” 围观的也说:“就是,得赔啊,人家小哥仨也不容易。” 那几个汉子本来可没想惹这么大的事。 他掏了把铜钱扔到地上,“给我等着。” 几人气哼哼的走了,他们一走几个哥儿就蹲在地上捡钱收拾包子。 说实话,三个小哥儿蹲在地上边捡包子边捡钱还要边抹眼泪。 这事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可怜。 好可怜! 只有几个哥儿知道,他们正憋着笑呢。 包子被捡了起来,沈小满把脏污的地方撕掉,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徐阿弟有样学样,也拿了一个吃。 “小满哥,他们明天会不会还来闹?” 沈小满也不确定,不过今天弄这出倒不是为了旁的,他是觉得这码头上该有人来管管了。 那几个人一向霸道,其实离他们远点也就行了。 可旁人越退让,他们就越嚣张,头两天还霸着活不让别人动。 连大牛都被他们堵了两回了。 沈小满心想,最好是明天他们还来。 “让他们来,来闹了我们才有理由找衙门。” 不出所料,伤春悲秋 何小初吓坏了,他以为沈小满真让打坏了,连跑带喊的往沈小满跟前扑。 “小满,小满,你怎么了?” 徐阿弟也跟着哭。 大牛也慌了神,抬手就想去打那几个人。 吴立冬也握住了拳头,好在都被吴老头给拦住了。 码头上哭声阵阵,最慌的是方盛。 “快,抬到医馆,这几个闹事伤人的全都抓起来。” 那几个汉子已经被方盛带的人用长刀架着了脖子,这会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 而沈小满也已经被抬上了板车,何小初着急,就喊大牛:“快些,赶紧去县里找我老爹。” 方盛也说,“快,快,他可不能出事,顾万全回来得打死我。” 大牛心里也急,这事怎么说都怪他,他急的鞋都要跑掉了。 而沈小满却在这时,轻轻的拽了拽何小初的衣袖。 何小初一愣,看清沈小满在朝他眨眼后,眼泪就憋了回去。 这哥儿,在这讹人呢。 徐阿弟还不知道实情,还在边跑边哭,他跑不快,却也努力的跟着。 何小初过去拉他,在他耳边小声说:“别哭,他没事,装的。” 徐阿弟一愣,就见板车上的沈小满已经换了个姿势,还偷偷朝他摆手呢。 徐阿弟抹了泪,“可吓死我了。” 何小初摸摸他脑袋,“你回铺子去吧,二牛还在呢。” 徐阿弟跟着板车跑确实有些费劲,“那我回去看铺子了。” 跑在前头的方盛跟大牛还不知道沈小满是装的,还在拼了命的往县里跑。 正要回家找七叔的时候,就刚好在半道上碰到了。 七叔起先也吓了一跳。 可见何小初朝他挤眼他也就明白了。 他装模作样的给沈小满瞧了脉。 而沈小满因为早起劳累,又在板车上晃了半天,这会已经呼呼大睡了过去。 何小初看他睡的这么香,生怕他再打呼噜给露馅了。 七叔也是这么觉得。 他拿出银针朝着沈小满的虎口扎了下去。 沈小满惊呼一声,从板车上坐了起来。 “疼疼疼疼疼。” 七叔拔了针,“没事了,估计是被碰晕了。” 沈小满一听立马扶住脑袋,“哎呦,我晕,我好晕。” 方盛看他醒了,心就放下了一半,“没事了吧?” 七叔说:“得睡,不,得歇两天。” 方盛忙说:“沈家小哥,你只管歇着,那群人我去收拾,还有你,跟我到衙门回话去。” 大牛点头,看沈小满没事就放心的跟着方盛走了。 他们一走沈小满就立马跳下了板车。 “七叔你跟去看看,昨天他们在铺子闹事大家都知道,您去帮着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一下。” 七叔让他说乐了,“昨天见你闹那一出就不对劲,怎么,是希望码头上有人能管管?” 沈小满朝七叔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都让你瞧出来了。” 万和县正在创建中,码头的船只只会越来越多,码头也会越来越乱。 衙门也想管,可现在或许是有心无力,可要是一直放任不管,那码头就得更乱了。所以多出点事,衙门总会重视起来,哪怕是派几个人来走过场,对码头上的乱象都是一种约束。 其实沈小满知道他们铺子开在那里有人来闹事只是早晚。 他也一直在提防。 刚好出了大牛的事他就想借着这理由把码头的乱象说给衙门知道。 不过沈小满也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衙门不管。 衙门要是真不管,那他也有本事让他们不敢来闹事。 毕竟自己这一身的力气和手段可不是摆设。 何小初见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知道他是又在想鬼点子。 “你干啥呢,又琢磨什么法子呢?” 沈小满嘿嘿笑,“没,我就是在想明天他们还会不会去闹事,我得拿两件趁手的家伙才行。” 沈小满把两手打算都给做了,却没想到这个时代的法律相当严苛。 凡闹事伤人的,一经核实那就得下大狱,那几个就这么被判了三个月的牢狱。 沈小满一听这消息都惊呆了:“什么,这就关起来了?” 七叔在衙门门口看了半天的热闹,又挑了半天的事,这会就渴的嗓子疼。 “可不,码头上有强子的人,看他们闹起来了就跑去找了方盛,那几个人说的比我有劲,连他们摔了铺子里几个包子都跟县令说了。” 七叔说着就喝了一大碗水,“还有大牛身上的伤,加上你被打晕了的事,码头上去瞧热闹的人把他们的种种恶行都给说了出来,判三个月算少的了。” 沈小满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哎呦,突然觉得我的手段没处用了呢。” 何小初揉了把他的脑袋,“只是判了三个月,过完年就得出来,要是他们还来闹事你的手段就能用上了。” 沈小满咧嘴笑,乐了一会才说,“铺子今天关的早,我们出去备点面粉吧。” 何小初点头,“还得去趟钱庄,这么多铜钱不好搁,得换成银子。” 沈小满点头,就去叫徐阿弟。“阿弟一起去啊,上街去。” 徐阿弟从小屋出来,他腿上的伤好了不少,走路已经没那么瘸了,就连红婶的身子也好多了,已经能挪出屋晒晒太阳了。 “好,你们等等我,我给娘端碗水进屋。” 沈小满坐到板车上,“不急,我们等你。” 沈小满说着就仰头躺在了板车上,这会刚刚傍晚。 秋天的傍晚凉意更盛,可好在今天的阳光不错,日头虽然要落了可余晖还在。 沈小满看着被染成暖橙色的云霞,突然明白了伤春悲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