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了种了梅花的那一池,梅花虽未到花期,但枝干的姿态很美,虬曲盘错,像一幅水墨画。
两个人并肩坐在池边,脚浸在温泉里,水面上浮着节目组准备的红酒和水果。
江寻看到江饱饱和乔予安走过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选一个喜欢的池子吧。”江寻说。
沈淮序和陆寒州也到了。
沈淮序穿着深灰色的浴衣,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还是干的,看起来像刚从商务谈判桌上走下来而不是来泡温泉的。
陆寒州则随便得多,浴衣敞着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有一种懒洋洋的性感。
乔予安看了看三个池子,又看了看陆寒州,试探着问:“陆总,你选哪个?”
陆寒州扫了一眼,指了指种了松树的那一池:“那个。”
“好。”乔予安乖乖跟过去。
沈淮序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江饱饱一眼。
江饱饱立刻心领神会(其实是吓得),小跑到沈淮序身边:“沈总,我们是不是选那个种竹子的?”
沈淮序没回答,但已经迈步往竹池走了。
江饱饱跟在他身后,浴巾裹得严严实实,走路像一只企鹅,一摇一摆的。
沈淮序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你很冷?”
“不冷。”
“那你为什么裹成这样?”
江饱饱满脸真诚:“我害羞。”
沈淮序看着他。
江饱饱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五秒。
沈淮序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走。但他的脚步放慢了,慢到江饱饱用企鹅步也能轻松跟上。
竹池的面积不大,可以容纳四五个人。池水是乳白色的,据说是天然的硫磺泉,热气从水面上蒸腾起来,带着淡淡的矿物味道。
沈淮序先下了水。他的动作很自然,解开浴衣搭在旁边的竹架上,只穿着泳裤走进池子里,水没到胸口。
他的身体线条很好。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常年自律和运动塑造成的匀称和紧致,肩宽腰窄,锁骨分明,水珠顺着皮肤滑下来的时候,连旁边的竹子都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