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千辛万苦生下的他,万一……。」
她不敢再往下说,满满的担忧与自责。
杨应和叹一声:「又有什麽办法?不过也有那小娃是米粥喂大的,身子一样壮实。」
赵春兰并没有被安慰到,落泪道:「我这个当娘的连奶都不能喂,他多可怜,出生就要四处讨奶吃,还不一定讨到。」
一想到自已不能好好喂养他,就满是心疼,愧疚。
杨应和帮她擦泪,又安抚道:「做月子可不能哭,你这也是没办法,身子不允许,你拼死拼活生下他,他怎麽会怪你?」
「小娃胃口小吃的少,娘带着鸡蛋去的,定会有人愿意喂,你就别想太多了,还是把自已身子顾好。」
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命最重要。
又道:「过了这道劫,後面全是福气。」
赵春兰叹一声:「我不奢求福气,只求我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
平安活着才是最大的福气。
杨应和想起锅中炖着肉粥,忙起身去盛。
端着进屋,让赵春兰半卧着,他来喂。
赵春兰失笑,道:「我没这麽虚弱,还是自已吃吧。」
杨应和却是不让,拿着汤匙自顾喂起来。
赵春兰也不矫情,张口随他喂。
夫妻二人,少见如此温情。
只赵春兰惦记着娃,眉头忍不住的皱起。
粥吃完,院门上有了动静,听声音是杜巧娘和徐氏回来了。
生下来黑灯瞎火,赵春兰都没仔细看过娃,目光直盯着屋门处。
徐氏抱着娃进来,她眼睛就粘在襁褓上。
待放到身边,看着熟睡的奶娃子,心酸的又想掉泪。
都是当娘的人,徐氏哪会不懂她,坐在床边安慰:「宝秋喂的,吃饱就睡,看着是个好养活的。」
「村里几个喂奶的,我刚和你娘都打过招呼,不会让娃饿到。」
杜巧娘也道:「对对,你别担心,几个轮流喂一顿就能对付一天。」
她二人满是疲惫,甚至衣裳上还有血迹。
赵春兰收了担忧:「都是一家子,感恩的话我就不说了,都记在心里,你们辛苦一夜,快去歇着吧。」
徐氏没客套:「行,我先回去了,等下一顿喂奶我再来。」
杜巧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话:「我以後还是多和村里人走动走动,要用到人家,一点都不熟怪难为情的。」
徐氏道:「这事不着急,你随我去,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交代赵春兰好好歇着多别想,她便先回去了。
杜巧娘追出来:「嫂子用过早饭再走吧,锅里有粥。」
「不了,我回家看看,你让应和先守着春兰,自已也歇会。」
杜巧娘进屋说了几句话,方回东院。
换衣裳歪去睡一会,就起来换杨应和,他同是一夜没睡。
地里还有活,宋常贵不得闲守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