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椒房殿时,郑竹和另外两个郑家旁支的姑娘正候在前殿。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很快。郑明珠两年前见过她们一次,今日便觉得眼生了。
瞧见她,郑竹张了张口,好似有话要说。另外两个则垂着头,惴惴不安。
“三位姑娘,明日午后,你们便能出宫了。”
思绣温声道,“姑娘们且宽心,郑氏的罪不会牵累你们,出宫后的生活,娘娘自有安排。”
郑竹瞪大眼睛,连忙问道:“……你要赶我走吗?”
除了在郑明珠身边,她还能去哪?
见郑明珠不发话,思绣解释道:“近来宫里不太平,宫外的生活要安稳得多。”
“可是……”
这时,郑明珠冷冷开口:“你还没得选。”
郑竹拗不过,带着那二人失落地离开了。
沉默许久,郑明珠看向思绣:“绣姑,明日你带着她们三人,一起出宫。”
思绣怔住了,眼眶一红,回绝道:“娘娘,这个时候奴婢不能走。”
“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郑明珠面无表情,“我受人之托照顾郑竹,旁人我不放心。”
接下来的事,她也不能笃定大获全胜。
“不必再说了。”
“走吧。”
太后丧礼未过,整个皇宫死气沉沉的。午后,宫人们从上至下都得到一笔封赏,众人高兴之余也疑惑,不知宫里有什么喜事。
细问才知:椒房殿有喜了。
消息尚未在宫里传播开来,一道圣旨颁至内外两朝;
皇后身怀六甲,宗祖降福,胤嗣有望。有司择吉日,具太牢之礼,率百官于宗庙行告祭之仪。
太后仙逝不久,不宜大张旗鼓操办。祭祀先祖,既有祈福的好兆头,又全了礼数。
前朝官署。
宣旨的宫人前脚刚走,只听嘎哒一声,茶盏跌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杨大人!大人……”
“您当心。”
随侍的宫人听见响动,连忙上前为其擦拭。
怔了半晌,杨岳摆摆手,示意左右退下。
不对,不对。
郑皇后若诞下皇子,先前所有的谋划,便都白费了。
处理完官署的冗事,杨岳再次来到晋王府。让他意外地是,这位晋王对此表现得异常平静。
“朝中多有能之士,皇后娘娘亦有谋略,就算幼子主政,也是天命所归。”
萧玉殊目光黯了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