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尚不知前路几何。”
她顿了顿,迎上萧玉殊的视线:“不过,只要身边的人都能平安顺遂,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这番话……
萧玉殊心弦微动,忍不住说出越雷池的话:“若你想做什么,尽可来找我,自当尽力。”
“你我之间……不必计得失对错。”
郑明珠轻笑一声,答:“殿下只要做心之所向的事就好。”
二人对视良久。
宫人来到萧玉殊身侧,低声提醒出宫的时辰。
“我走了。”
“嗯。”
郑明珠回到寝殿,尚未入内,思绣走上前来低声道:“娘娘,陛下方才醒了。”
入殿时,萧姜正坐在案前,他手里握着两把雕刀,似在思量些什么。
案上摆着几块木料,皆被剜得奇形怪状。
郑明珠走上前去,接过男人手里的雕刀,道:“日后,你会想起来的。”
“不急于一时。”
萧姜应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
静默片刻,萧姜忽然扯住她的袖口。他仰起头,目光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见她没有推开,旋即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郑明珠落座,覆上男人另一只手,十指交握。
“别靠近他。”
方才她与萧玉殊对谈时,萧姜听到了。
脑子糊涂成这样,却还记得此事。
对待傻子,郑明珠总是格外宽容,此刻没半点怒气,只觉得想笑。
她耐心问道:
“为什么?”
“他对你不好。”
萧姜语气恳切。
“见你杀人,他不高兴,便冷落你。”
这是在说……梦里的事。
郑明珠笑容褪去。
到了今日,萧玉殊于她好与不好,已没什么意义。
她拂开萧姜的手,攥住他的衣襟猛地拉近。
对上她的目光,男人眸光真切澄澈,不似作伪。
但她清楚地知道,萧姜到底有多深的城府。
萧姜如今的模样,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若是伪装,便说明他已察觉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