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绢纱朦胧罩住肩臂,在灯烛下荧荧泛着鳞光。
她正看着他,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
许是太了解郑明珠,哪怕此刻并不熟悉她的一颦一笑,也隐隐猜出对方的筹谋。
若被囚于此,只黯然等死,便不是她了。
萧姜尚未完全摸清局势,也摸不透眼前的人。
现在最理智的决定是转身离开。
不要中了郑明珠的陷阱。
可经络像被灌了一把火,从指尖烧至天灵,连带着周身血液都沸起来。这份躁动勾起从前被压在心底的念头;
郑明珠不可示人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夜深了,睡吧。”
郑明珠上前一步,扯住男人的袖口。
萧姜却轻轻拂开她,独自向卧榻走去。
郑明珠也没见怪,紧跟着翻进帐里。她卷起锦被将自己裹成一团,头歪进榻里侧,便一动不动了。
萧姜坐在榻边,像是在等什么。
但身后半点动静都没有,良久,他转头一瞧,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被兜头浇灭了。
最后,两人就这样并排躺在榻上,安安静静地。
帐里充斥着郑明珠身上特有的味,大概因长期浸染,比寝殿里任何一处都要浓郁。
萧姜闭着眼,心却越来越焦躁。
那些绮梦的主人就躺在他身畔,早被他丢弃的自尊不知怎的又冒出来,不愿让自己这番模样展露人前。
便开始逼着自己入睡。
偏偏这个时候,郑明珠又忽然变得无比“贴心”。
她掀开被角,覆上男人半个肩膀,低声问:“怎么这么烫,不舒服吗?”
萧姜偏头看向她,很轻易地看清了郑明珠眼里的戏谑。
现在是连藏都不愿藏了,明晃晃地讽刺他。
“奇怪,今日天挺凉的……”
郑明珠探上男人的额头,纳闷道。
动作时,二人肌肤相贴。
感受到温软的身躯在他身前晃动,萧姜双目微眯,随即按住少女的肩,拉开距离。
二人对视片刻,郑明珠也不想把人吓跑。正要翻身入睡时,萧姜突然揽住她的腰。
“……做你该做的事。”
“哦。”
郑明珠以为是警告来着。
那她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