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孟元卿没说错。郑家倒了,她是高兴。
可她在前朝,也确实再无倚仗了。
郑明珠不知该怎么答,怔了好一会也没开口。
又斟酌片刻,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心绪渐低下去。
“他骗我说,晋王没死。”
郑明珠抬眼看向萧姜,观察对方的神色。
“我自然不信他说的。”
闻言,萧姜笑容僵在面上:“……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孟元卿没说。
郑明珠还不知,是他杀了萧玉殊。
作者有话说:
无
萧姜面上笑意僵了一下,转瞬恢复原状。
原来,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若孟元卿没说萧玉殊远在吴郡有一双胞兄长,郑明珠不会相信。
因她亲眼看见了“”萧玉殊”的尸身,也亲见他入葬。
萦蕴在心头的喜悦点点散去,刚被填满的空洞又裸露出来,急需什么东西去填满。
“他一心念着位比三公的前程,自然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萧姜握着郑明珠的手腕,不禁攥得更紧了些,“幸而,你不相信。”
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很好吗?
左右他不会让萧玉殊活在世上,和死人又计较什么呢,也不必再去求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现在这样最好不过。
“嗯。”
郑明珠也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萧姜眼中那一抹失落。
此事没有分走郑明珠太多心神,尚未处理的前朝后宫事便一桩一件接踵而至。
她和萧姜在行宫里住了几个月,若再不回未央宫,还不知朝臣百姓该如何揣测,引起动荡来。
清算郑家的事,在长安做更方便。
所以在深秋里捡了个艳阳天,圣驾浩浩荡荡回到未央宫里。
阔别几月,走时夏木灿茂,回时枯木凋叶。唯有椒房殿一砖一瓦如旧。
秋阳高悬刺目,透过檐廊照在殿前。
“临近冬日,这狐狸越发肥了。”
云湄抱起红狐掂了掂,险些闪到腰。
“谁说不是,记得刚抱回来的时候,还是这样的。”
说着,思服抬手一通比划。
几人在殿前戏笑片刻,忽见庞春与二三黄门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