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里,少女一身暗色玄裳,赤金绣纹泛着粼粼微光,耀眼夺目。她的面容神采奕奕,眼中毫不掩饰野心和狠决。
这一刻,红妆细软的椒房殿内寝仿佛成了朝堂陛阶。支撑在肘下的木案恍若金鸾龙座。
萧姜双目微微眯起,笑着向郑明珠招手:
“锋芒耀目,惹人忌惮。”
作者有话说:
谁忌惮,萧谨华大概率会忌惮,oi
触上男人带着戏谑的目光,郑明珠面色一僵,缓步来到矮榻边缘。
“忌惮……我?”
郑明珠垂下眼帘,打量着萧姜的神色,探问道,“陛下足智多谋,还会在意区区雕虫之技吗。”
萧姜支颐侧卧,抬手捻起少女前襟的两缕碎发,缠绕在指尖。
顿了片刻后,他视线逐渐飘远,像是回忆起什么,唇边扬起浅淡的笑意。
“手腕很辣,不留情面,杀人不眨眼。”
“睡在你枕畔的人,恐日日噩梦缠身。”
男人口中道着她令人畏惧的秉性,看过来的目光却愈加灼热殷切。
萧姜慵散地撑坐起来,手臂揽过她的腰,作势向榻里带去。
郑明珠闪身躲过,反按住男人宽阔的肩,皮笑肉不笑道:
“既如此,为了你今后的好梦,还是独宿为好。”
“椒房殿内寝,也不用再来了。”
她知道萧姜话中意有所指。
那些不甚清晰的梦,她大致记得一些脉络和细节。
也隐隐约约猜到,在萧姜摄政在朝前,坐上龙椅的另有其人。
还能是谁呢。
郑明珠正欲离去,忽觉腰后一沉。男人的手按住了她,倾身将她扑于柔软丝褥里。
细腻软绸贴在脸颊颈侧,萧姜发髻松散,几缕墨发蜿蜒至衣襟,惹起阵阵细密痒意。
唇瓣轻压鬓发,浅淡热息萦在耳畔,用着唯有两人能听见的呢喃声说道:
“你不知……这噩梦做起来,也别有滋味。”
低沉的笑与衣帛滑落的娑娑声同时响起。
萧姜只觉得,如今的郑明珠还是太像个人了。
她应该再心狠一些,十恶不赦,六亲不认。等到她手上的血凝聚成红河,背后尸骨累累积山。那些假意清高,枭桀多疑之辈,便再不敢靠近她。
郑明珠身侧,再容不下第二个人。